【栏目对话和访谈】Sebastian 和 Nathan 在 Lex Fridman 播客深度解读 AI 现状:中美竞争、模型对比、规模定律、AGI 时间线

【栏目对话和访谈】Sebastian 和 Nathan 在 Lex Fridman 播客深度解读 AI 现状:中美竞争、模型对比、规模定律、AGI 时间线

【栏目对话和访谈】Sebastian 和 Nathan 在 Lex Fridman 播客深度解读 AI 现状:中美竞争、模型对比、规模定律、AGI 时间线 【栏目对话和访谈】Sebastian 和 Nathan 在 Lex Fridman 播客深度解读 AI 现状:中美竞争、模型对比、规模定律、AGI 时间线 Modified February 1 Sebastian 提到一篇 2024 年底的论文《递归语言模型》:将长上下文任务分解为子任务,递归调用大语言模型解决每个子任务,每个子任务可以调用工具。 "你不是把所有东西塞进一个长上下文,而是分解成多个小调用。这样节省内存,准确率还更高。" 持续学习 这是 AGI 讨论中的关键缺失能力。 Nathan 解释:当前大语言模型无法像人类员工那样从反馈中快速学习。你告诉一个编辑他犯了错,好编辑下次不会再犯。但大语言模型做不到,它的权重是固定的。 如果我们想要一个能"替代远程工作者"的系统,它需要能从在职学习中快速适应。 但 Nathan 对"必须更新权重"持怀疑态度: "我对语言模型通过很好的上下文就能快速学习比较乐观。你可以写详细的文档——'这是我写过的所有博客,我的风格基于这些'。但很多人不提供这些给模型。" 也许不需要真正的持续学习,只需要足够好的上下文工程。 Sebastian 补充了障碍:为每个用户更新权重太昂贵了。即使是 OpenAI 的规模,为每个用户定制模型也不现实。 可能的突破口是设备端模型,比如苹果智能,成本由消费者的硬件承担。 长上下文 Nathan 说业界普遍认为长上下文是计算和数据问题。你可以用架构变体(混合注意力模型)来降低计算成本,但这些不是免费的——需要配合大量计算和正确的数据。 "100 万词元的序列在世界上有多少?这些数据从哪来?训练成本很高。" 目前已经很快到达 100 万词元窗口。Nathan 预计今年会增长到 200 万或 500 万,但 1 亿词元不太可能很快实现。 关于后训练的有趣方向:让代理自己管理上下文。 Claude 用户都知道"压缩"的痛苦,当对话太长时,Claude 会把整个历史压缩成要点列表。Nathan 说下一代模型可能会训练"压缩作为一种动作",模型自己决定何时压缩、如何压缩,目标是最小词元数保持最大性能。 Sebastian 提到 DeepSeek V3 的稀疏注意力机制,用轻量级索引器选择"实际需要注意的词元",而不是注意全部。这是在全注意力和压缩之间寻找平衡。 机器人 Lex 说他最近脑子里一直在想机器人。这是一个几乎没在播客里讨论的领域。 Nathan 对这个领域的投资很兴奋,大语言模型的基础设施正在惠及机器人领域。Hugging Face 可能会成为机器人模型的开源生态中心——下载模型、微调、共享数据集。 但他对消费级家用学习型机器人非常悲观。 "我对自动驾驶非常乐观,对工业自动化非常乐观——比如亚马逊专门为机器人设计的配送中心。但家用机器人?" 家庭环境太复杂了。每个人的家都不一样,机器人需要在现场快速适应,回到持续学习的瓶颈。 Lex 提了一个几乎没人讨论的问题:安全。 "学习机器人的所有有趣复杂性,我们讨论的所有失败模式,在大语言模型领域这都是好玩的。但在机器人领域,在人们家里,在数百万分钟和数十亿次交互中,你几乎不允许任何失败。" AGI 时间线 Nathan 说 AGI(通用人工智能)和 ASI(超级人工智能)的定义争议很大,但"能替代大多数远程工作者"是一个相对合理的标准。 AI 2027 报告(原《态势感知》)的预测已从 2027 28 年推迟到 2031 年(均值预测)。 Lex 的判断更保守,"甚至比 2031 还要远"。 Nathan 的核心论点是 AI 能力是"锯齿状的",某些事情非常擅长,某些事情很差。 "这些模型在传统机器学习、前端方面非常出色。但分布式机器学习训练?模型实际上相当差,因为这方面的训练数据太少了。" 他不相信"自动化软件工程师"会完全实现,因为这意味着在所有领域都达到超人水平。更可能的是,模型在某些代码领域已经超人,人类填补它们的弱点,两者配合快速前进。 "到今年年底,被自动化的软件量将非常高。但像用多组 GPU 通信训练强化学习模型这样的事仍然很难,可能一两年后会容易很多。" 程序员会被取代吗? Nathan 的判断:软件工程会变得更偏向系统设计和结果导向。 "人们从说'AI 代理是垃圾货(slop)'到'软件的工业化,任何人都能用自己的指纹创建软件',只花了几周时间。" 一个惊人的细节:Cursor 的 Composer 模型(基于中国大型混合专家模型微调——有时用中文回复可以判断出来)"每 90 分钟根据真实用户反馈更新模型权重"。 "这是我见过的最接近现实世界强化学习的实践。" Sebastian 提了一个务实的问题:需求规格。 "问题是你还得告诉大语言模型你想要什么。大语言模型可以写代码,但你需要告诉它目标是什么。" Lex 认为这是人类技能问题。很多程序员对 AI 工具持怀疑态度,可能部分是因为他们没学会如何正确使用——清晰的规格、足够的上下文、正确的期望。 Nathan 补充:失败模式目前很蠢。"Claude,你试了 14 次我没装的命令行工具,然后我发给你要运行的命令。"从建模角度看,这是可修复的问题。 AGI 梦想是否在死去? Nathan 说了一句大胆的话: "'一个模型统治一切'的梦想正在死去。" 他的理由是:Claude 虽然是通用模型,但它越来越依赖集成——搜索、代码执行、文件系统。真正的用法是 Claude + 工具,不是纯 Claude。 未来可能是多个代理处理不同任务,互相协调。不是一个超级大脑,是一群专家组成的团队。 Sebastian 同意但提了一个反问:那这真的是 AGI 吗?"我们正在专业化。这和以前的专用算法有什么本质区别?" 他认为真正的突破是有了"基础模型可以专业化"——这是新的。但如果 AGI 的实现方式是一堆专用系统的组合,那这个词的含义需要重新思考。 AI 如何赚钱? Sebastian 提到广告是必然的。 "我几年前就提过:如果你问推荐跑鞋,耐克先出现是巧合吗?" Nathan 说问题是竞争,只要有一家不放广告,用户就会流向那里。目前大家都在用风投的钱补贴,没人想先动。 但他认为广告可以是好的:"如果我是一个做世界上最好牛排刀的小公司,我想让需要的人找到我。AI 如果能让这种匹配更好,对世界是好事。" 坏的是让人上瘾的信息流以展示更多广告。 他预测 10 年后的格局:靠广告收入可以补贴更好的研发、训练更好的模型。YouTube 就是这个逻辑,广告收入让它主导视频市场。 Sebastian 提到一篇 2024 年底的论文《递归语言模型》:将长上下文任务分解为子任务,递归调用大语言模型解决每个子任务,每个子任务可以调用工具。 "你不是把所有东西塞进一个长上下文,而是分解成多个小调用。这样节省内存,准确率还更高。" 持续学习 这是 AGI 讨论中的关键缺失能力。 Nathan 解释:当前大语言模型无法像人类员工那样从反馈中快速学习。你告诉一个编辑他犯了错,好编辑下次不会再犯。但大语言模型做不到,它的权重是固定的。 如果我们想要一个能"替代远程工作者"的系统,它需要能从在职学习中快速适应。 但 Nathan 对"必须更新权重"持怀疑态度: "我对语言模型通过很好的上下文就能快速学习比较乐观。你可以写详细的文档——'这是我写过的所有博客,我的风格基于这些'。但很多人不提供这些给模型。" 也许不需要真正的持续学习,只需要足够好的上下文工程。 Sebastian 补充了障碍:为每个用户更新权重太昂贵了。即使是 OpenAI 的规模,为每个用户定制模型也不现实。 可能的突破口是设备端模型,比如苹果智能,成本由消费者的硬件承担。 长上下文 Nathan 说业界普遍认为长上下文是计算和数据问题。你可以用架构变体(混合注意力模型)来降低计算成本,但这些不是免费的——需要配合大量计算和正确的数据。 "100 万词元的序列在世界上有多少?这些数据从哪来?训练成本很高。" 目前已经很快到达 100 万词元窗口。Nathan 预计今年会增长到 200 万或 500 万,但 1 亿词元不太可能很快实现。 关于后训练的有趣方向:让代理自己管理上下文。 Claude 用户都知道"压缩"的痛苦,当对话太长时,Claude 会把整个历史压缩成要点列表。Nathan 说下一代模型可能会训练"压缩作为一种动作",模型自己决定何时压缩、如何压缩,目标是最小词元数保持最大性能。 Sebastian 提到 DeepSeek V3 的稀疏注意力机制,用轻量级索引器选择"实际需要注意的词元",而不是注意全部。这是在全注意力和压缩之间寻找平衡。 机器人 Lex 说他最近脑子里一直在想机器人。这是一个几乎没在播客里讨论的领域。 Nathan 对这个领域的投资很兴奋,大语言模型的基础设施正在惠及机器人领域。Hugging Face 可能会成为机器人模型的开源生态中心——下载模型、微调、共享数据集。 但他对消费级家用学习型机器人非常悲观。 "我对自动驾驶非常乐观,对工业自动化非常乐观——比如亚马逊专门为机器人设计的配送中心。但家用机器人?" 家庭环境太复杂了。每个人的家都不一样,机器人需要在现场快速适应,回到持续学习的瓶颈。 Lex 提了一个几乎没人讨论的问题:安全。 "学习机器人的所有有趣复杂性,我们讨论的所有失败模式,在大语言模型领域这都是好玩的。但在机器人领域,在人们家里,在数百万分钟和数十亿次交互中,你几乎不允许任何失败。" AGI 时间线 Nathan 说 AGI(通用人工智能)和 ASI(超级人工智能)的定义争议很大,但"能替代大多数远程工作者"是一个相对合理的标准。 AI 2027 报告(原《态势感知》)的预测已从 2027 28 年推迟到 2031 年(均值预测)。 Lex 的判断更保守,"甚至比 2031 还要远"。 Nathan 的核心论点是 AI 能力是"锯齿状的",某些事情非常擅长,某些事情很差。 "这些模型在传统机器学习、前端方面非常出色。但分布式机器学习训练?模型实际上相当差,因为这方面的训练数据太少了。" 他不相信"自动化软件工程师"会完全实现,因为这意味着在所有领域都达到超人水平。更可能的是,模型在某些代码领域已经超人,人类填补它们的弱点,两者配合快速前进。 "到今年年底,被自动化的软件量将非常高。但像用多组 GPU 通信训练强化学习模型这样的事仍然很难,可能一两年后会容易很多。" 程序员会被取代吗? Nathan 的判断:软件工程会变得更偏向系统设计和结果导向。 "人们从说'AI 代理是垃圾货(slop)'到'软件的工业化,任何人都能用自己的指纹创建软件',只花了几周时间。" 一个惊人的细节:Cursor 的 Composer 模型(基于中国大型混合专家模型微调——有时用中文回复可以判断出来)"每 90 分钟根据真实用户反馈更新模型权重"。 "这是我见过的最接近现实世界强化学习的实践。" Sebastian 提了一个务实的问题:需求规格。 "问题是你还得告诉大语言模型你想要什么。大语言模型可以写代码,但你需要告诉它目标是什么。" Lex 认为这是人类技能问题。很多程序员对 AI 工具持怀疑态度,可能部分是因为他们没学会如何正确使用——清晰的规格、足够的上下文、正确的期望。 Nathan 补充:失败模式目前很蠢。"Claude,你试了 14 次我没装的命令行工具,然后我发给你要运行的命令。"从建模角度看,这是可修复的问题。 AGI 梦想是否在死去? Nathan 说了一句大胆的话: "'一个模型统治一切'的梦想正在死去。" 他的理由是:Claude 虽然是通用模型,但它越来越依赖集成——搜索、代码执行、文件系统。真正的用法是 Claude + 工具,不是纯 Claude。 未来可能是多个代理处理不同任务,互相协调。不是一个超级大脑,是一群专家组成的团队。 Sebastian 同意但提了一个反问:那这真的是 AGI 吗?"我们正在专业化。这和以前的专用算法有什么本质区别?" 他认为真正的突破是有了"基础模型可以专业化"——这是新的。但如果 AGI 的实现方式是一堆专用系统的组合,那这个词的含义需要重新思考。 AI 如何赚钱? Sebastian 提到广告是必然的。 "我几年前就提过:如果你问推荐跑鞋,耐克先出现是巧合吗?" Nathan 说问题是竞争,只要有一家不放广告,用户就会流向那里。目前大家都在用风投的钱补贴,没人想先动。 但他认为广告可以是好的:"如果我是一个做世界上最好牛排刀的小公司,我想让需要的人找到我。AI 如果能让这种匹配更好,对世界是好事。" 坏的是让人上瘾的信息流以展示更多广告。 他预测 10 年后的格局:靠广告收入可以补贴更好的研发、训练更好的模型。YouTube 就是这个逻辑,广告收入让它主导视频市场。 2026 年大收购 Nathan 预计 200 亿美元级别的收购会变得常见。Groq 被收购(传闻约 200 亿),Scale AI 估值近 300 亿。 但他担心一种新型交易结构:授权协议而不是真正的收购。这对硅谷生态有害,不是全员受益的收购,而是只带走顶尖人才。 "如果你加入创业公司,即使它不那么成功,公司被收购时你的股权会变现。但这种授权协议只带走高管。" 关于首次公开募股:只要融资容易,这些公司不会上市。公开市场会带来压力。但 MiniMax 和智谱 AI 已经在中国提交了上市申请。 各大公司前景 OpenAI :总是看起来混乱,但总能落地。GPT 5 的路由功能可能帮他们省了很多 GPU 成本。 Anthropic :文化上最不混乱,在企业和软件市场持续成功。 谷歌 :规模优势,自研芯片不用付英伟达的利润空间,数据中心先发优势。如果有新范式,最可能来自 OpenAI;如果是规模竞争,谷歌更有利。 Meta/Llama :完蛋了。Nathan 预测不会有开源的 Llama 5。 "内部政治斗争、激励错位、研究者追求最佳模型与管理层追求公关的冲突。" 扎克伯格 2024 年 7 月写了"可能是当时最好的开源 AI 案例"博文,2025 年 7 月就说"我们正在重新评估与开源的关系"。 Sebastian 补充:开源社区对 Llama 的批评可能太苛刻了。"我们作为开源开发者可能有点太严厉了。他们试图做好事,给我们开源模型,然后我们说负面的话,他们的反应是'好吧,那我们就改变主意'。" ATOM 项目 Nathan 发起了 ATOM(美国真正开放模型),目标是让美国建立最佳开源模型。 "这些中国开源模型正在积累影响力。如果最好的研究发生在使用中国模型的基础上,价值就流向那里了。" 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给 AI2 提供了 1 亿美元 4 年拨款——基金会史上最大的计算机科学拨款。英伟达也在加大 Nemotron 等开源模型的投入。 但他强调:任何开源模型都是有价值的模型。他不是要"禁止中国模型",而是要美国在开源领域有竞争力。 AI 曼哈顿计划 Lex 提到 AI 2027 报告的一个叙事:随着 AI 变强,国家安全担忧会导致集中化——实验室合并、保密加强、军方介入,变成中美之间的竞赛。 Sebastian 不同意这会在 2025 27 年发生: "你可以对计算机说同样的话——'计算机太强大了,不能让公众拥有'。或芯片。看看华为现在在造芯片。你无法控制知识的传播。" Nathan 提了一个有趣的反向思路:开源模型的"曼哈顿计划"成本其实不高。 "一亿美元左右就能训一个前沿开源模型。对这些公司来说这不算什么。" 英伟达与计算未来 Sebastian 说英伟达的真正护城河不是 GPU,是 CUDA 生态系统,二十年积累的软件栈。 "即使 15 年前我做生物物理模拟时,我们就用 Tesla GPU。他们在这上面投资了很久。" Nathan 说只要黄仁勋还这么深度参与运营,英伟达就会持续创新。"他的投入程度和其他大公司很不一样。" 关于太空数据中心的想法:问题不是能源(太阳能充足),是散热,太空没有空气散热,还会接收太阳辐射。但有大量空间可以放集群,工程上可能可以解决。 人类文明的未来 Lex 问:100 年后,历史学家会怎么看我们这个时代的技术突破? Sebastian:可能不会记得"AI"或"Transformer"。会记得的是"计算",就像我们说"工业革命"而不是"蒸汽机"。 Nathan 补充:"深度学习"这个词大概率会留下来。 关于人类与机器的关系,Sebastian 说他不担心 AI"接管": "我们人类决定我们想做什么。AI 在当前实现中——你必须告诉它做什么。它不会自己获得代理权。你仍然是负责人。" Nathan 对未来几年的预测: "物理商品和线下活动的价值会急剧上升。垃圾内容只会更多。接下来几年会有更多、更多样的 AI 生成垃圾内容。" 他希望社会"淹没在垃圾内容中然后醒悟",意识到数字内容太多、太廉价,然后物理存在变成稀缺品。 Sebastian 说即使是现在,如果他知道一篇文章明显是 AI 生成的,他就不想读了。"算了,不适合我。" Lex 最后问:有什么让你们对人类文明的未来抱有希望? Nathan 的回答: "人类总能找到办法。这就是人类生来要做的——建立社区,想办法解决问题。这就是我们走到今天的方式。" Sebastian 的回答: "完全同意。如果有什么会出错,那是因为有东西被明确编程去做有害的事。AI 本身不会'接管'。" Lex 的结尾: "如果是人类和机器的后奇点、后末日战争,我认为人类会赢。我们太聪明了。很难解释我们怎么会想出办法,但我们会的。而且我们可能会用本地大语言模型、开源大语言模型来帮助对抗机器。" 这场 4 小时的对话覆盖了 AI 的几乎所有维度:技术细节、商业逻辑、人才市场、社会影响、哲学思考。两位嘉宾都是真正在一线的人,他们的判断不一定对,但至少是基于真实经验。 如果要提炼一个核心主题:AI 正在快速进步,但不是以人们想象的方式。架构没怎么变,"突破"很多是工程优化,AGI 可能不是"一个模型",而人类的位置仍然是核心的、不可替代的。 🔗 原文链接: 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W4Oec49y... 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W4Oec49y... 原创 宝玉 宝玉 宝玉AI2026年2月1日 13:53 美国 Sebastian Raschka 和 Nathan Lambert 坐在 Lex Fridman 的播客里,聊了整整 4 个小时。 Sebastian 是《从零构建大语言模型》一书的作者,那本书教你从零开始写一个 GPT 2。Nathan 是艾伦人工智能研究所(AI2)的后训练负责人,写了业界最权威的 RLHF(基于人类反馈的强化学习)书籍。两个人都是真正在一线做研究、训练模型的人。 这期播客覆盖了 AI 领域几乎所有热门话题:中美竞争、模型对比、规模定律(Scaling Laws,即模型性能随计算量增长的规律)、训练流程、AGI(通用人工智能)时间线、程序员是否会被取代……信息密度极高。以下是按访谈顺序整理的核心内容。 Lex 开场就抛了一个问题:国际层面,中国还是美国在赢? Sebastian 的回答很谨慎:"赢"这个词太宽泛了。他认为 DeepSeek 赢得了开源社区的心,因为他们真的把模型放出来了。但长期来看,不会有任何一家公司独占某种技术——研究者频繁跳槽,想法会流动。真正的差异化因素是预算和硬件。 Nathan 补充了一个有趣的观察:Claude 4.5 的热度是有机增长的,而几个月前 Gemini 3 发布时营销攻势很猛,但热度很快就被 Claude 盖过了。 "差异化程度在降低,"他说。各家的想法空间很流通,但 Anthropic 在代码上的长期押注正在收到回报。 关于中国公司,Nathan 指出 DeepSeek 可能正在"失去王冠"——智谱 AI、MiniMax、月之暗面等公司在 2025 年下半年表现更加亮眼。DeepSeek 启动了中国的开源运动,就像 ChatGPT 启动了美国的聊天机器人运动一样。 "中国现在有大量科技公司在发布非常强的前沿开源模型。" Lex 追问:中国公司会持续开源多久? Nathan 的判断是:至少几年。中国公司很清楚,美国顶级科技公司出于安全顾虑不会购买中国 API 服务。开源模型是一种"曲线进入"美国市场的方式——用户在本地运行,既获得分发又不触发安全红线。 "他们对此非常现实,而且正在奏效。" ChatGPT、Claude、Gemini、Grok:谁更强? Lex 问:2025 年哪个模型赢了?2026 年谁会赢? Nathan 坦言很难押注 Gemini 超过 ChatGPT,因为 OpenAI 是市场领先者,在科技行业这有巨大优势。但 Gemini 的势头确实在上升。他的判断是:Gemini 会继续蚕食 ChatGPT 的份额,Anthropic 会在软件和企业端持续成功。 关于个人使用习惯,三人的偏好完全不同: Sebastian :大多数时候用 ChatGPT 快速查东西,用非思考的快速模式。偶尔用 Pro 模式做深度检查,比如让它彻底审查一篇文章的引用、格式、逻辑。 Nathan :从不碰 GPT 5 的非思考模式。信息检索一律用 GPT 5.2 思考模式或 Pro,快速问题用 Gemini,代码和哲学讨论用 Claude Opus 4.5(带扩展思考),实时信息用 Grok。 "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用路由模式和非思考模式。" Lex :用 Grok 4 Heavy 做硬核调试,其他模型解决不了的问题它能解。界面上更偏好 Gemini,因为它的长上下文能力——在"大海捞针"场景下(即从海量文本中找到特定信息),Gemini 对他来说表现最好。 Sebastian 总结了一个普遍规律:"你一直用到它出问题,出了问题就换一个模型。" 就像浏览器一样——Safari、Firefox、Chrome 功能差不多,你不会同时打开三个浏览器对比同一个网页。你用习惯的那个,直到它出问题。 Lex 提了一个尖锐的问题:我们三个都没提中国模型。这说明什么? Sebastian 认为这是平台和模型的脱节——中国开源模型更多是作为权重被下载使用,而不是通过产品界面。Nathan 补充:美国用户愿意为边际智能付费,而中国公司还没找到让美国用户付费的方式。 "简单说,美国模型目前更好,我们就用它们。" 最佳编程 AI Lex 说他一半用 Cursor,一半用 Claude Code,因为它们是"根本不同的体验"。 Sebastian 用 Cursor(VS Code 插件版),因为方便——一个聊天窗口直接访问代码库。他还没准备好让 AI 完全接管项目。"也许我是个控制狂,但我还是喜欢看到正在发生什么。" Nathan 做了一个有趣的对比测试建议:同时打开 Claude Code、Cursor、VS Code,选同样的模型,问同样的问题。结果会很不一样。 "Claude Code 在这个领域好太多了,真的很惊人。" Lex 解释他用 Claude Code 的原因:"培养用英语编程的能力"。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——不是盯着代码细节和差异对比,而是用自然语言在宏观层面指导,像做设计。 Sebastian 提了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:如果大语言模型随时可用,你还会去"挣扎"吗? 资深开发者用 AI 更多,可能是因为他们更会用、更会审查。但新人如果从不经历挣扎,怎么成为专家?"我是通过自己尝试来学习的。如果大语言模型一直在那儿,你还会愿意挣扎吗?" 开源与闭源大模型 Lex 让两人即兴列举能想到的开源模型。 Nathan 开始报名:DeepSeek、Kimi、MiniMax、01.AI、月之暗面…… Sebastian 接力:Mistral、Gemma、GPT o1(OpenAI 的开源模型)、英伟达的 Nemotron 3、通义千问…… "你能至少说出 10 个中国的,至少 10 个西方的。" Nathan 提到一个关键区别:中国开源模型通常是大型 MoE(混合专家模型,即模型内部有多个"专家"子网络,每次只激活一部分)架构,峰值性能更高;美国偏好的 Gemma、Nemotron 等往往是较小的稠密模型(所有参数每次都参与计算)。但这正在改变——Mistral Large 2 就是一个巨型混合专家模型。 Sebastian 指出中国模型许可证的优势:几乎无限制。而 Llama、Gemma 有用户数量上限等条款。对于想基于开源模型做商业化的公司,中国模型限制更少。 为什么要开源?Nathan 列了几个原因: 1. 获取用户——很多人不会付费订阅 API,但愿意在本地跑模型 2. 获取分发——OpenAI 都 GPU 不够用,开源可以用用户的 GPU 3. 数据隐私——有些数据你不想发到云端 4. 定制需求——企业可以在开源模型上做专属微调 Sebastian 补充:开源还解决了教育和人才问题。如果只有闭源模型,你只能加入公司后才能学习,但怎么识别和招聘人才呢?"开源是培养下一代研究者的唯一方式。" Transformer 架构:从 2019 年到现在的演进 Lex 问了一个基础但重要的问题:从 GPT 2 到今天,架构到底变了多少? Sebastian 的回答可能让很多人意外: "从根本上说,架构还是一样的。" 具体变化可以列出来: • 混合专家模型(MoE):不是 DeepSeek 发明的,但他们用得很好 • 多头潜在注意力(MLA):DeepSeek 的注意力机制变体 • 分组查询注意力(GQA):比 MLA 更早出现,很多模型在用 • 滑动窗口注意力:OLMo 2 在用 • RMSNorm 替代 LayerNorm(两种归一化方法) • 非线性激活函数的微调 "你可以从一个模型转换到另一个,只需要添加这些改动。" Sebastian 在他的书里就是这么做的:从 GPT 2 出发,增量修改得到 OLMo、Llama 3 等。 Nathan 补充了另一个变化维度:系统层面。FP8、FP4 训练(低精度浮点数),更高效的 GPU 通信,更快的每秒每 GPU 生成词元数。这些不改变架构,但让实验速度大幅提升。 "你现在训练一个 GPT MoE 8x7B 的实际耗时可能比当年训 GPT 2 还快。" Sebastian 提到一些替代架构正在冒头:文本扩散模型、Mamba(状态空间模型)。但它们有各自的权衡取舍。如果追求最先进的效果,自回归 Transformer 仍然是首选。 规模定律:死了还是活着? 这是个敏感话题。"预训练规模定律已死"这句话在圈内流传很广。 Nathan 先给了技术定义:规模定律是计算量/数据量(x 轴)和预测准确率(y 轴)之间的幂律关系。这个关系仍然存在。问题是:用户能从中得到什么? 现在有三种扩展方式: 1. 预训练扩展 :模型大小 + 数据量 2. 强化学习扩展 :RL 训练时间 3. 推理时扩展 :生成更多词元 "我还是比较乐观的。这三种方式都还在起作用,只是容易摘的果子已经被摘得差不多了。" Nathan 解释预训练变贵的原因:训练一个万亿参数模型意味着你要向用户提供一个巨型模型,服务成本极高。DeepSeek 预训练成本约 500 万美元听起来不多,但服务百万用户的推理成本是"真正数十亿美元"的开销。 Sebastian 的观点更平衡:"我不会说预训练扩展已死,只是现在有其他更有吸引力的扩展方式。" 在理想世界里,你会同时做预训练、中训、后训、推理时扩展——如果有无限计算资源的话。现实是你要选择把钱花在哪里。 GPT 4.5 就是一个例子:预训练一个更大的模型,性价比不如用 o1 这样的推理时扩展。 Nathan 预测 2026 年会出现 2000 美元/月的订阅服务——是现在 200 美元的 10 倍。新的 Blackwell 计算集群正在上线,实验室会有更多训练计算资源。 训练流程详解:预训练、中训、后训练 Sebastian 给了清晰的定义: 预训练 :经典的下一个词预测,在海量互联网数据、书籍、论文上训练。现在不只是扔原始数据进去,还包括合成数据——把维基百科文章改写成问答格式,用光学字符识别提取 PDF 文本,清理和重组数据。 "更高质量的数据让模型训练更快。如果语法和标点都正确,它直接学到正确的方式,而不是先学错再纠正。" 中训 :类似预训练但更聚焦,比如专门针对长上下文文档。为什么单独拎出来?因为长上下文文档本来就少,而且神经网络有"灾难性遗忘"问题——学新东西会忘旧东西。中训是一种选择性的、高质量的阶段。 后训练 :所有微调阶段,包括 SFT(监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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