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nthropic CEO 深度访谈:Claude、AI公司与未来工作丨Bloomberg

Anthropic CEO 深度访谈:Claude、AI公司与未来工作丨Bloomberg

Anthropic CEO 深度访谈:Claude、AI公司与未来工作丨Bloomberg Anthropic CEO 深度访谈:Claude、AI公司与未来工作丨Bloomberg Modified June 19 🔗 原文链接: 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4WipPAKx... 原创 Capihom Capihom 晚点再听LaterCast2026年6月18日 20:23 北京 我们每天为你更新硅谷最新的 AI 创业与科技播客总结,让你与前沿保持同频。 全文约 3900 字,如果你现在没有时间,试试转成播客稍后再听 "如果商业模式和你的价值观根本冲突,你会很难办。" "如果你的护城河是写出别人写不出的复杂软件,祝你好运。" "AI 会先让人更高产,然后会进入整份工作都能由 AI 完成的阶段。" 这次采访了 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,对话横跨他离开 OpenAI、Claude 的企业路线、SaaS 冲击、白领岗位、国防合作和 AI 治理。比起一场公司宣传,Dario 给出的更像一张压力测试表:一家估值接近万亿美元的 AI 公司,怎样在增长、产品速度、商业模式和社会后果之间做取舍。 先选企业路线 Dario 说,Anthropic 一开始就知道,训练大模型需要极其昂贵的资金,所以它必须成为一家公司,也必须有商业模式。难点在于,商业模式不能把公司推向相反方向。他把消费互联网、广告收入和 AI 视频里的低质内容放在一起看:当收入来自注意力分钟数,产品自然会奖励上瘾和停留。 "如果你选择了一个和价值观根本冲突的商业模式,你会很难办。你要么背叛自己的价值观,要么变得无关紧要。" 企业路线在他眼里更贴近 Claude 的长期用途:制药公司、学术研究组、教育机构、能源公司、非营利组织,都是组织形态的客户。 Anthropic 想卖的,是能进入研发、教育、能源和经济增长流程的工具,而非让人多刷几分钟的玩具。 企业客户还会在意信任和多年关系,这一点与 Anthropic 对安全部署的叙事更容易放在同一条线上。Dario 还把企业客户看作一种长期约束:客户会记得供应商有没有兑现承诺,也会把模型接进真实业务系统,供应商很难只靠一次发布会维持关系。 SaaS 护城河开始换位 采访里提到 Claude Cowork 发布后,市场曾把传统软件公司的波动称为 "SaaSpocalypse"。Dario 没有给出确定时间表,但他把软件公司的护城河拆成两类:一类会变薄,一类会变得更重要。代码本身的复杂性正在失去防御力,客户关系、行业 know how、场景知识和新产生的组织能力会留下。 "如果你的护城河是我们写了这种复杂软件,别人写不出来,祝你好运,你守不住它。" 给产品负责人和 SaaS 创始人的提醒很直接:列出所有护城河,然后承认其中一部分会消失。 过去靠工程复杂度、功能堆叠、交付周期建立优势的公司,需要把精力转到客户理解、权限体系、数据流、行业语境和分发关系上。Dario 甚至猜测,软件行业总体会变大,只是老玩家和新玩家的座次会重新排。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 AI 时代的软件竞争不会只看“谁写得快”。当模型能在下午生成一个原型,客户愿意买单的部分会后移到系统迁移、数据权限、审批链路、行业合规和团队采用。 能把模型能力嵌进客户日常流程的公司,会比只展示功能清单的公司更稳。 增长速度超过计划表 Anthropic 原本按每年 10 倍的算力增长做计划。Dario 说,2026 年第一季度的现实更夸张:收入单季超过 3 倍增长,按年化就是 80 倍。他承认这种局部爆发不会一直持续,因为那会导向地球上任何公司都难以承接的收入规模,但短期内足以让算力计划失真。 "我们计划的是每年 10 倍算力增长;2026 年第一季度看到的,是收入单季超过 3 倍增长。" 这解释了为什么 AI 公司一边强调效率,一边疯狂签下 Google、Amazon 等算力合作。 当需求在季度尺度上翻倍,算力不再只是成本项,而是产品能否按时出现在客户工作流里的供应链。 他对外部股东和合作方的态度也很硬:可以合作,也可以在出口管制等议题上公开不同意。 他还提到,Anthropic 一边与 Google、Amazon 等公司合作,一边仍会公开主张对中国的芯片出口管制。芯片厂商未必喜欢这种表态,但合作不会因此停止。Dario 的说法很商业:大家都是成年人,可以在一件事上合作,在另一件事上分歧。 Claude 已经进了研发流水线 被问到 Anthropic 为什么产品速度这么快,Dario 给了两个答案:统一的公司文化,以及 Claude 本身。Claude 已经被用于帮助开发模型、提升模型效率、加速产品开发。公司还在摸索新的实践,但他认为这种加速正在变得可靠。 "第二个因素是 Claude 本身。我们现在用 Claude 来帮助开发模型,让它们更高效,也更快地开发产品。" 他给出的另一个例子来自生物和医学:Claude 曾诊断出医生遗漏的问题,也开始在药物设计、计算化学任务上表现得让一位前生物学家感到意外。 AI 在 Anthropic 内部已经成为研发、写作、模型训练和产品推进中的工作部件,不再只是演示材料。 这一点比单纯发布新模型更能说明未来组织会怎样运行。模型能力越强,组织设计越会围绕“人如何调度模型”展开。 写作不会立刻交出去 Dario 以写作为例,给了一个很适合知识工作者参考的边界。他会用 Claude 做研究、梳理主题、寻找参考材料,但还没有让 Claude 直接把文字写进自己的文章。原因很私人:他有非常具体的写作风格,也需要通过写作整理自己的判断。 "如果我们端到端地使用它,比如让它写一篇关于 AI 风险的文章,它写不出我想的东西,我也会失去写作带来的好处。" 这里的启发不在于保守,而在于分工。研究、引用、主题组织可以交给 Claude;最终判断、语言手感、面向外部的责任感还留在人身上。 越强的模型越会逼迫知识工作者重新定义自己的“不可外包部分”。 这种边界不会一次定完,Dario 也说要随着模型进步慢慢摸索。 他还说,写作对外部读者有用,也帮他澄清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,并给自己和团队建立共同参照。这个细节很小,却很适合今天的 PM、研究员和创始人:把 AI 当研究搭子时,思考链条还在自己手里;把整篇文章连同判断一起交出去时,自己也失去了一次整理判断的训练。 入门白领岗位先承压 Dario 之前说过,AI 可能在未来一到五年消除一半入门级白领岗位。采访中他解释,那个数字用于表达“事情可能疯狂到什么程度”的量级,并非精确预测表。他依然担心同一类冲击:AI 先让人更高产,随后越来越多任务接近百分之百自动化。 "你自动化了一份工作的 90%,很好,人们在剩下 10% 上高产了 10 倍。但最终它会接近 100%。" Anthropic 内部已经能看到这个转换。软件工程师现在因为 AI 更高产,即使 AI 写了几乎所有代码,人仍然能提升产出;但某些场景开始出现 AI 直接完成整件事的苗头。与此同时,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、applied AI solutions architect 这类混合岗位需求在上升,它们结合技术工作和客户沟通,服务快速增长的企业客户。 他没有把“再培训”当成万能答案。采访里他提到 token tax、宏观经济政策、企业内部调整,也承认很多方案还需要细化。 这场变化最难的地方,是岗位迁移速度和个人学习速度不一定匹配。 如果信息处理变得极便宜,更多人可能要转向实体世界、人际关系、客户现场和 AI 指挥类工作。 企业客户正在二选一 Dario 说,企业客户面对 AI 时会遇到一个选择:用更少的人做同样的事,还是用同样的人做更多的新事。前者通常意味着少招人、降成本;后者是正和路径,把生产力释放到新产品、新服务和新市场里。Anthropic 在能推动时,会尽量把客户推向后者。 "他们面临一个选择:我应该节省成本,还是用同样多的资源做更多事情?我们会尽量推动他们用同样多的资源做更多事情。" 这也是普通从业者能抓住的信号。岗位安全不会只来自“学会一个工具”,而来自能不能把工具带进客户、流程、业务目标和组织协作里。 当纯执行被压缩,能定义需求、连接客户、判断取舍、带着 AI 完成新项目的人,会比只守住旧任务的人更难被替代。 Dario 还提到,AI 可以让 GDP 高速增长,同时伴随高失业、低工资岗位或更高不平等。这个组合听起来矛盾,却是很多管理层正在面对的现实:公司指标变好,不代表组织里的年轻人一定拥有更清晰的上升通道。读者如果在团队里负责招聘、培养或流程设计,这个提醒比模型参数更贴近日常决策。 国防合作画出红线 采访最尖锐的部分来自国防合作。Anthropic 既和美国国防体系合作,又在某些军事用途上拒绝越线。Dario 的解释是,世界已经变化:俄罗斯入侵乌克兰,这些让他认为民主国家需要用 AI 防卫自己。 "我们应该在所有方式上使用这项技术,除了那些会破坏我们自身价值观的方式。我们的红线是大规模监控和完全自主武器。" 他承认公司不能逐项决定政府的军事行动,但可以设置高层边界。 这不是“AI 公司远离政府”的旧姿态,也不是把所有用途都交出去的投降。 他的立场更像一条窄路:提供能力,同时保留不可跨过的用途限制。无论你是否同意,这都是 AI 公司进入国家机器后绕不开的现实议题。 Emily Chang 追问得很尖:如果大语言模型让美军一天可打击目标从一千个变成五千个,Claude 是否在帮助更快杀伤?Dario 的回答把能力和政策拆开:AI 公司可以支持国家防卫,也需要把大规模监控、完全自主武器排除在外。这个拆分并不能消除争议,但展示了 Anthropic 想守住的最低边界。 别在极端之间摇摆 在 AI 治理上,Dario 反复提到“平滑指数曲线”。他反对两种摇摆:看到透明度、出口管制、预发布测试就说会杀死创新;等第一个真实危险出现,又突然喊出国有化、政府接管。他主张更稳定的办法:模型越强,测试、审计、监管和制衡同步加码。 "我们不会恐慌,也不会否认。我们的反制措施会随着技术能力平滑上调。" Anthropic 自己设置了 long term benefit trust,可以任命和移除多数董事,理论上也能让 Dario 下台。他同时呼吁国会、司法系统、企业之间互相制衡。 当 AI 进入经济、军事和科研核心,治理不再是发布会后的合规段落,而是产品能力的一部分。 他还把 AI 自我改进描述成连续过程,而非某个突然降临的时刻。Anthropic 已经看到 AI 能为下一代 AI 提建议;一年前,AI 给公司带来的全要素生产率提升大概是 10% 到 15%,现在可能到了 20% 到 30%。他的主张是每走到指数曲线上的新位置,都重新评估控制强度。 写在最后 Dario 这场访谈最有价值的地方,不在于判断谁会赢,而在于把 AI 的真实影响放回组织现场:商业模式、客户流程、岗位迁移、政府边界都会一起变化。普通人能做的,是尽快从“会不会用 AI”走到“能不能带 AI 完成更复杂的事”。 内容来源:"Inside the Mind of 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 | The Circuit | Extended Interview"丨Bloomberg Originals(嘉宾:Dario Amodei) 原视频: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x2VHFgyawPE 如果你喜欢深度好文,试试用小程序将不方便立刻阅读的文章转成播客,用「听」的方式,稍后阅读,不再错过好文章⇣ ⇣ 关注我,每天为你更新硅谷最新的 AI 创业/科技播客总结,让你与前沿保持同频 ⇣ 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4WipPAKx... 🔗 原文链接: 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4WipPAKx... 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4WipPAKx... 原创 Capihom Capihom 晚点再听LaterCast2026年6月18日 20:23 北京 我们每天为你更新硅谷最新的 AI 创业与科技播客总结,让你与前沿保持同频。 全文约 3900 字,如果你现在没有时间,试试转成播客稍后再听 "如果商业模式和你的价值观根本冲突,你会很难办。" "如果你的护城河是写出别人写不出的复杂软件,祝你好运。" "AI 会先让人更高产,然后会进入整份工作都能由 AI 完成的阶段。" 这次采访了 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,对话横跨他离开 OpenAI、Claude 的企业路线、SaaS 冲击、白领岗位、国防合作和 AI 治理。比起一场公司宣传,Dario 给出的更像一张压力测试表:一家估值接近万亿美元的 AI 公司,怎样在增长、产品速度、商业模式和社会后果之间做取舍。 先选企业路线 Dario 说,Anthropic 一开始就知道,训练大模型需要极其昂贵的资金,所以它必须成为一家公司,也必须有商业模式。难点在于,商业模式不能把公司推向相反方向。他把消费互联网、广告收入和 AI 视频里的低质内容放在一起看:当收入来自注意力分钟数,产品自然会奖励上瘾和停留。 "如果你选择了一个和价值观根本冲突的商业模式,你会很难办。你要么背叛自己的价值观,要么变得无关紧要。" 企业路线在他眼里更贴近 Claude 的长期用途:制药公司、学术研究组、教育机构、能源公司、非营利组织,都是组织形态的客户。 Anthropic 想卖的,是能进入研发、教育、能源和经济增长流程的工具,而非让人多刷几分钟的玩具。 企业客户还会在意信任和多年关系,这一点与 Anthropic 对安全部署的叙事更容易放在同一条线上。Dario 还把企业客户看作一种长期约束:客户会记得供应商有没有兑现承诺,也会把模型接进真实业务系统,供应商很难只靠一次发布会维持关系。 SaaS 护城河开始换位 采访里提到 Claude Cowork 发布后,市场曾把传统软件公司的波动称为 "SaaSpocalypse"。Dario 没有给出确定时间表,但他把软件公司的护城河拆成两类:一类会变薄,一类会变得更重要。代码本身的复杂性正在失去防御力,客户关系、行业 know how、场景知识和新产生的组织能力会留下。 "如果你的护城河是我们写了这种复杂软件,别人写不出来,祝你好运,你守不住它。" 给产品负责人和 SaaS 创始人的提醒很直接:列出所有护城河,然后承认其中一部分会消失。 过去靠工程复杂度、功能堆叠、交付周期建立优势的公司,需要把精力转到客户理解、权限体系、数据流、行业语境和分发关系上。Dario 甚至猜测,软件行业总体会变大,只是老玩家和新玩家的座次会重新排。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 AI 时代的软件竞争不会只看“谁写得快”。当模型能在下午生成一个原型,客户愿意买单的部分会后移到系统迁移、数据权限、审批链路、行业合规和团队采用。 能把模型能力嵌进客户日常流程的公司,会比只展示功能清单的公司更稳。 增长速度超过计划表 Anthropic 原本按每年 10 倍的算力增长做计划。Dario 说,2026 年第一季度的现实更夸张:收入单季超过 3 倍增长,按年化就是 80 倍。他承认这种局部爆发不会一直持续,因为那会导向地球上任何公司都难以承接的收入规模,但短期内足以让算力计划失真。 "我们计划的是每年 10 倍算力增长;2026 年第一季度看到的,是收入单季超过 3 倍增长。" 这解释了为什么 AI 公司一边强调效率,一边疯狂签下 Google、Amazon 等算力合作。 当需求在季度尺度上翻倍,算力不再只是成本项,而是产品能否按时出现在客户工作流里的供应链。 他对外部股东和合作方的态度也很硬:可以合作,也可以在出口管制等议题上公开不同意。 他还提到,Anthropic 一边与 Google、Amazon 等公司合作,一边仍会公开主张对中国的芯片出口管制。芯片厂商未必喜欢这种表态,但合作不会因此停止。Dario 的说法很商业:大家都是成年人,可以在一件事上合作,在另一件事上分歧。 Claude 已经进了研发流水线 被问到 Anthropic 为什么产品速度这么快,Dario 给了两个答案:统一的公司文化,以及 Claude 本身。Claude 已经被用于帮助开发模型、提升模型效率、加速产品开发。公司还在摸索新的实践,但他认为这种加速正在变得可靠。 "第二个因素是 Claude 本身。我们现在用 Claude 来帮助开发模型,让它们更高效,也更快地开发产品。" 他给出的另一个例子来自生物和医学:Claude 曾诊断出医生遗漏的问题,也开始在药物设计、计算化学任务上表现得让一位前生物学家感到意外。 AI 在 Anthropic 内部已经成为研发、写作、模型训练和产品推进中的工作部件,不再只是演示材料。 这一点比单纯发布新模型更能说明未来组织会怎样运行。模型能力越强,组织设计越会围绕“人如何调度模型”展开。 写作不会立刻交出去 Dario 以写作为例,给了一个很适合知识工作者参考的边界。他会用 Claude 做研究、梳理主题、寻找参考材料,但还没有让 Claude 直接把文字写进自己的文章。原因很私人:他有非常具体的写作风格,也需要通过写作整理自己的判断。 "如果我们端到端地使用它,比如让它写一篇关于 AI 风险的文章,它写不出我想的东西,我也会失去写作带来的好处。" 这里的启发不在于保守,而在于分工。研究、引用、主题组织可以交给 Claude;最终判断、语言手感、面向外部的责任感还留在人身上。 越强的模型越会逼迫知识工作者重新定义自己的“不可外包部分”。 这种边界不会一次定完,Dario 也说要随着模型进步慢慢摸索。 他还说,写作对外部读者有用,也帮他澄清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,并给自己和团队建立共同参照。这个细节很小,却很适合今天的 PM、研究员和创始人:把 AI 当研究搭子时,思考链条还在自己手里;把整篇文章连同判断一起交出去时,自己也失去了一次整理判断的训练。 入门白领岗位先承压 Dario 之前说过,AI 可能在未来一到五年消除一半入门级白领岗位。采访中他解释,那个数字用于表达“事情可能疯狂到什么程度”的量级,并非精确预测表。他依然担心同一类冲击:AI 先让人更高产,随后越来越多任务接近百分之百自动化。 "你自动化了一份工作的 90%,很好,人们在剩下 10% 上高产了 10 倍。但最终它会接近 100%。" Anthropic 内部已经能看到这个转换。软件工程师现在因为 AI 更高产,即使 AI 写了几乎所有代码,人仍然能提升产出;但某些场景开始出现 AI 直接完成整件事的苗头。与此同时,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、applied AI solutions architect 这类混合岗位需求在上升,它们结合技术工作和客户沟通,服务快速增长的企业客户。 他没有把“再培训”当成万能答案。采访里他提到 token tax、宏观经济政策、企业内部调整,也承认很多方案还需要细化。 这场变化最难的地方,是岗位迁移速度和个人学习速度不一定匹配。 如果信息处理变得极便宜,更多人可能要转向实体世界、人际关系、客户现场和 AI 指挥类工作。 企业客户正在二选一 Dario 说,企业客户面对 AI 时会遇到一个选择:用更少的人做同样的事,还是用同样的人做更多的新事。前者通常意味着少招人、降成本;后者是正和路径,把生产力释放到新产品、新服务和新市场里。Anthropic 在能推动时,会尽量把客户推向后者。 "他们面临一个选择:我应该节省成本,还是用同样多的资源做更多事情?我们会尽量推动他们用同样多的资源做更多事情。" 这也是普通从业者能抓住的信号。岗位安全不会只来自“学会一个工具”,而来自能不能把工具带进客户、流程、业务目标和组织协作里。 当纯执行被压缩,能定义需求、连接客户、判断取舍、带着 AI 完成新项目的人,会比只守住旧任务的人更难被替代。 Dario 还提到,AI 可以让 GDP 高速增长,同时伴随高失业、低工资岗位或更高不平等。这个组合听起来矛盾,却是很多管理层正在面对的现实:公司指标变好,不代表组织里的年轻人一定拥有更清晰的上升通道。读者如果在团队里负责招聘、培养或流程设计,这个提醒比模型参数更贴近日常决策。 国防合作画出红线 采访最尖锐的部分来自国防合作。Anthropic 既和美国国防体系合作,又在某些军事用途上拒绝越线。Dario 的解释是,世界已经变化:俄罗斯入侵乌克兰,这些让他认为民主国家需要用 AI 防卫自己。 "我们应该在所有方式上使用这项技术,除了那些会破坏我们自身价值观的方式。我们的红线是大规模监控和完全自主武器。" 他承认公司不能逐项决定政府的军事行动,但可以设置高层边界。 这不是“AI 公司远离政府”的旧姿态,也不是把所有用途都交出去的投降。 他的立场更像一条窄路:提供能力,同时保留不可跨过的用途限制。无论你是否同意,这都是 AI 公司进入国家机器后绕不开的现实议题。 Emily Chang 追问得很尖:如果大语言模型让美军一天可打击目标从一千个变成五千个,Claude 是否在帮助更快杀伤?Dario 的回答把能力和政策拆开:AI 公司可以支持国家防卫,也需要把大规模监控、完全自主武器排除在外。这个拆分并不能消除争议,但展示了 Anthropic 想守住的最低边界。 别在极端之间摇摆 在 AI 治理上,Dario 反复提到“平滑指数曲线”。他反对两种摇摆:看到透明度、出口管制、预发布测试就说会杀死创新;等第一个真实危险出现,又突然喊出国有化、政府接管。他主张更稳定的办法:模型越强,测试、审计、监管和制衡同步加码。 "我们不会恐慌,也不会否认。我们的反制措施会随着技术能力平滑上调。" Anthropic 自己设置了 long term benefit trust,可以任命和移除多数董事,理论上也能让 Dario 下台。他同时呼吁国会、司法系统、企业之间互相制衡。 当 AI 进入经济、军事和科研核心,治理不再是发布会后的合规段落,而是产品能力的一部分。 他还把 AI 自我改进描述成连续过程,而非某个突然降临的时刻。Anthropic 已经看到 AI 能为下一代 AI 提建议;一年前,AI 给公司带来的全要素生产率提升大概是 10% 到 15%,现在可能到了 20% 到 30%。他的主张是每走到指数曲线上的新位置,都重新评估控制强度。 写在最后 Dario 这场访谈最有价值的地方,不在于判断谁会赢,而在于把 AI 的真实影响放回组织现场:商业模式、客户流程、岗位迁移、政府边界都会一起变化。普通人能做的,是尽快从“会不会用 AI”走到“能不能带 AI 完成更复杂的事”。 内容来源:"Inside the Mind of 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 | The Circuit | Extended Interview"丨Bloomberg Originals(嘉宾:Dario Amodei) 原视频: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x2VHFgyawPE 如果你喜欢深度好文,试试用小程序将不方便立刻阅读的文章转成播客,用「听」的方式,稍后阅读,不再错过好文章⇣ ⇣ 关注我,每天为你更新硅谷最新的 AI 创业/科技播客总结,让你与前沿保持同频 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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