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igma 如何战胜 Adobe 等六篇 | 42章经 AI Newsletter

Figma 如何战胜 Adobe 等六篇 | 42章经 AI Newsletter

Figma 如何战胜 Adobe 等六篇 | 42章经 AI Newsletter Figma 如何战胜 Adobe 等六篇 | 42章经 AI Newsletter Modified October 27, 2025 工作久了,她就琢磨出了一些方法,把 「打造惊喜感」 这件事拆解成了一套有迹可循的方法论。 她首先给「Delight」下了个定义: Delight = 喜悦 (Joy) + 惊喜 (Surprise)。 那如何系统地打造 Delight?有三个抓手: 1) 超越预期: 给用户一些他们压根没想到的好处。比如,你用微软的 Edge 浏览器买东西,快付款时它不知道从哪儿自动找到了一个 15% 的折扣券,帮你白赚了一笔。 2) 预判需求: 在用户开口之前,就想到他们可能需要什么。比如 Revolut 作为一个跨国转账 App,居然内置了卖 eSIM 卡的功能。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用户很多是国际商旅人士,有流量和通话的需求。 3) 消除阻力: 想想用户在哪个环节最焦虑、最痛苦,然后用产品方案把这种负面情绪抹平。比如,Google Meet 团队就发现,大家之所以会「Zoom 疲劳」,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总在屏幕上盯着自己的脸看,这体验就像旁边有个人随时举着一面镜子,心理压力巨大。于是他们就开发了一个功能,让人能把自己的画面最小化,一下子就解脱了。 具体的执行流程,她也拆了四步: 第一步: 重新定义用户分类。 她强调了一点,传统做产品,总喜欢按人口特征(这人是谁)或者行为(他干了什么)来区分用户,但这还不够。更有效的方法,是按 动机 来分。同样是打开 Spotify,有的人是想给自己的视频找个配乐(功能动机),有的人纯粹是为了排解孤独(个人情感动机),还有的人是为了转发分享,显示自己品味很好(社交情感动机)。 第二步: 把动机转化为机会点。 识别出这些动机,尤其是情感层面的,再把它们变成产品可以下手的机会。 第三步:给方案分类,这里她把 「愉悦感」 分了三层: • 浅层愉悦 (Surface Delight),推荐占比 10% :只满足情感,不具备功能性。比如加州有一家酒店在泳池边安了部「冰棒热线」,拿起电话就能叫一根冰棒。很有趣,但用户不会因为它而订这家酒店。 • 低度愉悦 (Low Delight),占比 50% :只满足功能,这是产品的基本盘,不多说。 • 深度愉悦 (Deep Delight),占比 40% :同时满足功能和情感。比如 Spotify 的个性化歌单就是一个例子,它既能帮忙 「发现新歌」(功能),又时不时让人咯噔一下,「靠,它懂我!」(情感)。 第四步: 用清单检查,避免好心办坏事。 有时候,你眼里的惊喜,可能是别人眼里的冒犯。当年,法国外卖软件 Deliveroo 在母亲节那天,给用户发了个「妈妈的未接来电」形式的推送。本意是想提醒大家别忘了关心妈妈,结果被骂得很惨。因为不是每个人的妈妈都还在身边,这个「惊喜」对很多人来说,是在伤口上撒盐。 接下来,上面的技巧只解决了单点执行的问题,更深一层的问题是,如何让「创造惊喜」从一种个人技巧,变成一种可持续的组织能力? Nesrine 也给了一些方法,比如: • 可以像 Google 一样,把 Delight 明确写进产品战略里,大家在做规划时不得不想着它。 • 可以给「惊喜感」原则起个内部代号,搞得酷一点。比如 Dropbox 有个产品原则叫「纸杯蛋糕」(Cupcake),Snowflake 有个叫「超级英雄」(Superhero),本质上都在提醒团队:多做一点让人眼前一亮的事情。 • 还可以把它变成一个日常活动。比如,Spotify 每月都会有「Hack Days」,年底还有「Hack Week」,鼓励大家跳出条条框框去创新。 最后,她还提到了一个 2B 的点,我觉得特别有风骨: 在 B 端市场,信任,是最高级的愉悦感。 比如社交媒体管理工具 Buffer,他们发现有大概 2% 的用户,长期不活跃但还在傻傻地付钱,于是 Buffer 主动给 这些人发邮件说:「我们看你很久没用了,要不要我们帮你取消订阅,顺便把钱退你?」 这操作非常反商业直觉,简直是自断财路,但长期看,这种真诚反而把用户的心给锁死了,用户黏性更高了 (所以说,最高级的套路就是真诚!格局打开)。 Reference: • A 4 step framework for building delightful products | Lenny's Podcast • http://i71i.com/xg88 • The Power of Emotional Delight in Product Design with Dr. Nesrine Changuel | Agile Mentors Podcast • http://i71i.com/xgel • Nesrine Changuel We Should All Prioritise Product Delight | One Knight in Product • http://i71i.com/xg8u • (五) 如何更科学地评估 AI 产品的留存率? A16Z 上个月连发了两篇文章,讨论 AI 公司的留存问题。 起因是他们发现,现在很多 AI 公司根本不知道怎么衡量自己的留存率。 AI 产品很多是面向 Prosumer 的,既不能按 ToC 算,也没法套 SaaS 的模版。更头疼的是,AI 产品里有太多尝鲜的「游客」,早期的留存数据没有太大意义。 于是 A16Z 分析了数百个 AI 产品的数据,给了一个新的分水岭:M3(第三个月)。 他们发现,绝大多数 AI 产品的留存率会从 M3 开始变得平稳。这个时候,尝鲜的游客基本都走光了,留下来的才是产品真正的用户。所以,想知道真实的用户留存情况,最好别从第一个月开始看,把基准换到 M3,更能反映产品真实的 PMF。 顺着这个思路,算 LTV/CAC 也最好换个锚点,单独区分一下 M3 这批用户的 LTV/CAC。这才能看清你的市场花费到底换来了多少「有效用户」。 并且,基于 M3 这个新基准,他们还给出了一个新的北极星指标:M12/M3。也就是用第 12 个月的留存用户数除以第 3 个月的留存用户数,看那些熬过「游客期」的用户,在一年后还剩多少。这最终说明了你产品长期留存的质量。 • 如果 M12/M3>85%,说明你跑赢了市场平均线。 • 如果 M12/M3>95%,属于 Top 25% 。 • 如果 M12/M3>100%,就是顶流水平。 Wait,看到这我愣了一下,留存率还能超过 100%?用户还会自我分裂吗? 这在移动互联网时代确实不大可能,但在 AI 时代,很多公司都出现了这种「微笑留存曲线」。因为模型在不断进化,前两个月的流失用户,可能会因为产品变强了而重新回来。最典型的例子就是 ChatGPT,比如下图是 ChatGPT 在不同时期的月留存曲线: 这还只是在谈用户留存。如果看收入留存,超过 100% 的 AI 公司更多。A16Z 的另一篇文章进一步解释了这个问题,他们认为,这背后有两个关键变化: 1) 定价模式发生了改变,从移动互联网时期的订阅制或广告模式,更多转向了基于使用量或者实际结果的收费模式,所以随着 AI 进步,用量就会增加,收入就会增长。 2) AI 天然打通了一条从个人用户到企业客户的渗透路径,比如 ChatGPT、Gamma,很多都是员工自己用着爽,然后就忍不住在工作群里分享,自然而然地就渗透进了公司。一旦同事们开始用,公司就有了付费的理由,从而能够获得更大的企业预算支出。 所以,AI 其实很大程度上改变了 ToC 产品的商业模式。 基于这个逻辑,A16Z 给 AI 创业者提了三点建议,帮助大家进一步提高产品收入: 第一,不要只搞简单的订阅制,现在越来越多的 AI 工具开始提供不同等级的订阅套餐,让用户在基础额度用完后,再单独购买 credits 来继续使用。这样一来,收入就和用户的「使用深度」挂钩,收入天花板会被打开。 第二,尽早加入「团队协作」功能。这是承接上面说的「自下而上渗透」的关键。哪怕产品还在 MVP 阶段,也要加上最基础的团队功能(比如团队文件夹、协作画布、安全验证)。 有了这些,你就能顺理成章地向价格不敏感的企业客户加收溢价(比如 ChatGPT 个人版 20 美元,企业版会收到 25 60 美元)。A16Z 甚至建议,可以把个人版当获客成本,哪怕亏钱也要做,目的就是为了抢占企业市场。Notion 在 2020 年就采用了这种策略,为个人用户提供无限的免费页面,同时对协作功能进行激进收费,这直接带动了它当年的爆发性增长。 第三,从 Day 1 就开始考虑进军 ToB 业务。 如果你的 ToC 产品也可以被企业用户采用,那就应该考虑在 1 2 年内就引进一个 ToB 的销售负责人。如果不去迅速抢占 B 端市场,很可能就会在激烈的竞争中丢掉最大的收入来源。 Reference: • Retention Is All You Need • http://i71i.com/1b42 • The Great Expansion: A New Era of Consumer Software • http://i71i.com/1b4m (六) Palantir 的 FDE 模式,为什么突然火了? FDE 最近有点小火。 Bob McGrew 有一期很好的播客,把这个模式讲透了。 先稍微介绍一下 Bob McGrew,他曾经是 Palantir 的高管,后来成了 OpenAI 的首席研究官,带队开发了 ChatGPT 和 GPT 4。 他在播客里提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:他去参加 AI 创业者大会,结果没人问他 ChatGPT 的事,所有人都围着他,只想搞清楚 Palantir 的 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 (FDE) 模式到底是怎么玩的。现在 YC 的招聘网站上,有超过 100 家 AI Agent 公司都在招 FDE,连 OpenAI 自己也组建了 FDE 团队来服务大客户。 那要理解这个模式,首先要搞清楚 FDE 到底是干嘛的。 简单来说,FDE 就是一个驻扎在客户现场的工程师,负责填补「你的产品能做什么」和「客户到底需要什么」之间的巨大鸿沟。 我听完第一反应是,这不就是咨询吗?但深究下去,会发现两者的商业逻辑并不一样。咨询模式卖的是「人时」,按小时或按项目收费。而 FDE 模式的核心是「产品探索」。FDE 在一线用定制化的方式满足客户需求,但这只是手段。目的是把这些一线的需求和解法反馈给后方,产品团队再将这些具体的解决方案抽象、沉淀,变成通用的产品功能。所以这个模式在初期往往是亏钱的,但随着产品在一次次实战中变得越来越强大,利润率就会逐渐转正。 Palantir 的 FDE 团队里,有两个关键角色:Echo 和 Delta。 • Echo 团队更像「咨询分析师」,他们通常来自客户所在的行业,比如前 CIA 雇员、前金融分析师。他们的任务是深入客户的业务流程,挖掘出用户真正的痛点,同时负责维护客户关系。 • Delta 团队则是「部署工程师」,负责快速写代码,把 Echo 的想法变成一个个能跑起来的原型。 这种分工,也决定了他们非常独特的招人标准。 • 招 Echo,他们喜欢找「叛徒」——那些来自客户行业内部,但又深刻理解现有模式不行、渴望变革的人。 • Delta 则要找擅长快速原型开发的人,而不是追求完美代码的工匠。能快速交付价值是第一位的,代码以后可能要重写甚至扔掉。 一个顶级的 FDE,身上往往有创始人的影子。他们需要独立面对高度不确定的环境,自己定义问题,然后利用手头的「产品杠杆」去创造价值。这种经历本身就是极佳的创业训练,这也是为什么 Palantir 能走出大量的创业公司。 而这种模式对后方的产品经理也提出了极高的要求。他必须具备超强的「抽象能力」,能从客户 A 的一个具体需求里,提炼出能满足未来 10 个客户的通用解决方案。Palantir 最早的关系图谱设计,就是把「人」、「钱」这些具体概念抽象成了通用的「对象」和「关系」,这才让一套系统能够灵活地服务于反恐、金融、医疗等完全不同的领域。 另外,这期播客还分享了几个 FDE 模式下常踩的坑: 1) 你必须主动承担风险。很多大企业客户内部经历过太多失败的项目,他们既不相信自己,也不相信你这个小公司能搞定事情。所以,创业公司初期应该主动承担所有风险,比如承诺「没效果就退款」,用这种方式来建立信任,换取进入客户内部的机会。 2) 警惕 FDE 沦为外包。 FDE 最大的风险之一,就是团队只是在完成客户指派的任务,而不是在主动解决对客户业务最有价值的问题。客户让你解决的,往往是他们觉得最容易让你做的,而不是对他们最重要的。不过,一旦你成功解决了客户的第一个核心问题,你就能赢得信任,并有机会发现和解决企业内部其他更有价值的问题。 3) 搞定客户的 CEO 至关重要。 FDE 模式的实施会牵动客户内部的很多流程和部门,如果没有最高管理层的支持,项目根本推不下去。Palantir 就只做 CEO 的 Top 5 concerns,否则宁可不做。 4) FDE 与产品团队的张力是必要的。FDE 的目的是快速解决眼前这一个客户的特定问题,这使得他们倾向于采用最简单的路径,而后方产品团队则要考虑通用性,所以两个团队的沟通过程通常极其痛苦,但这种内在的矛盾和张力是正常的,甚至是必要的。 铺垫了这么多,那到底什么时候该用 FDE 模式? Bob 的答案来了个 180 度转弯:其实,能不用就别用。 如果你已经找到了 PMF,可以像传统 SaaS 一样标准化地扩张,那你简直是天选之子,千万别碰 FDE。FDE 只适用于那些产品和市场都极度不明确,需要大量共同探索的场景。 但这也就解释了,为什么 FDE 在今天的 Agent 时代突然迎来了一次大爆发。 在传统 SaaS 里,公司会刻意和客户保持距离,因为每个客户付的钱不多,想要规模化盈利就不能做得太重。 但在 AI 时代,游戏规则变了: 一方面,因为 AI 能完全替代人力,所以合同金额可以非常大(几百万甚至上亿),就算投入一支团队深度嵌入客户现场,也是值得的; 另一方面,AI 产品形态高度不确定,客户自己也说不清楚要什么,很多真正的痛点和解决方案必须通过在一线共创才能浮现。 工作久了,她就琢磨出了一些方法,把 「打造惊喜感」 这件事拆解成了一套有迹可循的方法论。 她首先给「Delight」下了个定义: Delight = 喜悦 (Joy) + 惊喜 (Surprise)。 那如何系统地打造 Delight?有三个抓手: 1) 超越预期: 给用户一些他们压根没想到的好处。比如,你用微软的 Edge 浏览器买东西,快付款时它不知道从哪儿自动找到了一个 15% 的折扣券,帮你白赚了一笔。 2) 预判需求: 在用户开口之前,就想到他们可能需要什么。比如 Revolut 作为一个跨国转账 App,居然内置了卖 eSIM 卡的功能。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用户很多是国际商旅人士,有流量和通话的需求。 3) 消除阻力: 想想用户在哪个环节最焦虑、最痛苦,然后用产品方案把这种负面情绪抹平。比如,Google Meet 团队就发现,大家之所以会「Zoom 疲劳」,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总在屏幕上盯着自己的脸看,这体验就像旁边有个人随时举着一面镜子,心理压力巨大。于是他们就开发了一个功能,让人能把自己的画面最小化,一下子就解脱了。 具体的执行流程,她也拆了四步: 第一步: 重新定义用户分类。 她强调了一点,传统做产品,总喜欢按人口特征(这人是谁)或者行为(他干了什么)来区分用户,但这还不够。更有效的方法,是按 动机 来分。同样是打开 Spotify,有的人是想给自己的视频找个配乐(功能动机),有的人纯粹是为了排解孤独(个人情感动机),还有的人是为了转发分享,显示自己品味很好(社交情感动机)。 第二步: 把动机转化为机会点。 识别出这些动机,尤其是情感层面的,再把它们变成产品可以下手的机会。 第三步:给方案分类,这里她把 「愉悦感」 分了三层: • 浅层愉悦 (Surface Delight),推荐占比 10% :只满足情感,不具备功能性。比如加州有一家酒店在泳池边安了部「冰棒热线」,拿起电话就能叫一根冰棒。很有趣,但用户不会因为它而订这家酒店。 • 低度愉悦 (Low Delight),占比 50% :只满足功能,这是产品的基本盘,不多说。 • 深度愉悦 (Deep Delight),占比 40% :同时满足功能和情感。比如 Spotify 的个性化歌单就是一个例子,它既能帮忙 「发现新歌」(功能),又时不时让人咯噔一下,「靠,它懂我!」(情感)。 第四步: 用清单检查,避免好心办坏事。 有时候,你眼里的惊喜,可能是别人眼里的冒犯。当年,法国外卖软件 Deliveroo 在母亲节那天,给用户发了个「妈妈的未接来电」形式的推送。本意是想提醒大家别忘了关心妈妈,结果被骂得很惨。因为不是每个人的妈妈都还在身边,这个「惊喜」对很多人来说,是在伤口上撒盐。 接下来,上面的技巧只解决了单点执行的问题,更深一层的问题是,如何让「创造惊喜」从一种个人技巧,变成一种可持续的组织能力? Nesrine 也给了一些方法,比如: • 可以像 Google 一样,把 Delight 明确写进产品战略里,大家在做规划时不得不想着它。 • 可以给「惊喜感」原则起个内部代号,搞得酷一点。比如 Dropbox 有个产品原则叫「纸杯蛋糕」(Cupcake),Snowflake 有个叫「超级英雄」(Superhero),本质上都在提醒团队:多做一点让人眼前一亮的事情。 • 还可以把它变成一个日常活动。比如,Spotify 每月都会有「Hack Days」,年底还有「Hack Week」,鼓励大家跳出条条框框去创新。 最后,她还提到了一个 2B 的点,我觉得特别有风骨: 在 B 端市场,信任,是最高级的愉悦感。 比如社交媒体管理工具 Buffer,他们发现有大概 2% 的用户,长期不活跃但还在傻傻地付钱,于是 Buffer 主动给 这些人发邮件说:「我们看你很久没用了,要不要我们帮你取消订阅,顺便把钱退你?」 这操作非常反商业直觉,简直是自断财路,但长期看,这种真诚反而把用户的心给锁死了,用户黏性更高了 (所以说,最高级的套路就是真诚!格局打开)。 Reference: • A 4 step framework for building delightful products | Lenny's Podcast • http://i71i.com/xg88 • The Power of Emotional Delight in Product Design with Dr. Nesrine Changuel | Agile Mentors Podcast • http://i71i.com/xgel • Nesrine Changuel We Should All Prioritise Product Delight | One Knight in Product • http://i71i.com/xg8u • (五) 如何更科学地评估 AI 产品的留存率? A16Z 上个月连发了两篇文章,讨论 AI 公司的留存问题。 起因是他们发现,现在很多 AI 公司根本不知道怎么衡量自己的留存率。 AI 产品很多是面向 Prosumer 的,既不能按 ToC 算,也没法套 SaaS 的模版。更头疼的是,AI 产品里有太多尝鲜的「游客」,早期的留存数据没有太大意义。 于是 A16Z 分析了数百个 AI 产品的数据,给了一个新的分水岭:M3(第三个月)。 他们发现,绝大多数 AI 产品的留存率会从 M3 开始变得平稳。这个时候,尝鲜的游客基本都走光了,留下来的才是产品真正的用户。所以,想知道真实的用户留存情况,最好别从第一个月开始看,把基准换到 M3,更能反映产品真实的 PMF。 顺着这个思路,算 LTV/CAC 也最好换个锚点,单独区分一下 M3 这批用户的 LTV/CAC。这才能看清你的市场花费到底换来了多少「有效用户」。 并且,基于 M3 这个新基准,他们还给出了一个新的北极星指标:M12/M3。也就是用第 12 个月的留存用户数除以第 3 个月的留存用户数,看那些熬过「游客期」的用户,在一年后还剩多少。这最终说明了你产品长期留存的质量。 • 如果 M12/M3>85%,说明你跑赢了市场平均线。 • 如果 M12/M3>95%,属于 Top 25% 。 • 如果 M12/M3>100%,就是顶流水平。 Wait,看到这我愣了一下,留存率还能超过 100%?用户还会自我分裂吗? 这在移动互联网时代确实不大可能,但在 AI 时代,很多公司都出现了这种「微笑留存曲线」。因为模型在不断进化,前两个月的流失用户,可能会因为产品变强了而重新回来。最典型的例子就是 ChatGPT,比如下图是 ChatGPT 在不同时期的月留存曲线: 这还只是在谈用户留存。如果看收入留存,超过 100% 的 AI 公司更多。A16Z 的另一篇文章进一步解释了这个问题,他们认为,这背后有两个关键变化: 1) 定价模式发生了改变,从移动互联网时期的订阅制或广告模式,更多转向了基于使用量或者实际结果的收费模式,所以随着 AI 进步,用量就会增加,收入就会增长。 2) AI 天然打通了一条从个人用户到企业客户的渗透路径,比如 ChatGPT、Gamma,很多都是员工自己用着爽,然后就忍不住在工作群里分享,自然而然地就渗透进了公司。一旦同事们开始用,公司就有了付费的理由,从而能够获得更大的企业预算支出。 所以,AI 其实很大程度上改变了 ToC 产品的商业模式。 基于这个逻辑,A16Z 给 AI 创业者提了三点建议,帮助大家进一步提高产品收入: 第一,不要只搞简单的订阅制,现在越来越多的 AI 工具开始提供不同等级的订阅套餐,让用户在基础额度用完后,再单独购买 credits 来继续使用。这样一来,收入就和用户的「使用深度」挂钩,收入天花板会被打开。 第二,尽早加入「团队协作」功能。这是承接上面说的「自下而上渗透」的关键。哪怕产品还在 MVP 阶段,也要加上最基础的团队功能(比如团队文件夹、协作画布、安全验证)。 有了这些,你就能顺理成章地向价格不敏感的企业客户加收溢价(比如 ChatGPT 个人版 20 美元,企业版会收到 25 60 美元)。A16Z 甚至建议,可以把个人版当获客成本,哪怕亏钱也要做,目的就是为了抢占企业市场。Notion 在 2020 年就采用了这种策略,为个人用户提供无限的免费页面,同时对协作功能进行激进收费,这直接带动了它当年的爆发性增长。 第三,从 Day 1 就开始考虑进军 ToB 业务。 如果你的 ToC 产品也可以被企业用户采用,那就应该考虑在 1 2 年内就引进一个 ToB 的销售负责人。如果不去迅速抢占 B 端市场,很可能就会在激烈的竞争中丢掉最大的收入来源。 Reference: • Retention Is All You Need • http://i71i.com/1b42 • The Great Expansion: A New Era of Consumer Software • http://i71i.com/1b4m (六) Palantir 的 FDE 模式,为什么突然火了? FDE 最近有点小火。 Bob McGrew 有一期很好的播客,把这个模式讲透了。 先稍微介绍一下 Bob McGrew,他曾经是 Palantir 的高管,后来成了 OpenAI 的首席研究官,带队开发了 ChatGPT 和 GPT 4。 他在播客里提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:他去参加 AI 创业者大会,结果没人问他 ChatGPT 的事,所有人都围着他,只想搞清楚 Palantir 的 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 (FDE) 模式到底是怎么玩的。现在 YC 的招聘网站上,有超过 100 家 AI Agent 公司都在招 FDE,连 OpenAI 自己也组建了 FDE 团队来服务大客户。 那要理解这个模式,首先要搞清楚 FDE 到底是干嘛的。 简单来说,FDE 就是一个驻扎在客户现场的工程师,负责填补「你的产品能做什么」和「客户到底需要什么」之间的巨大鸿沟。 我听完第一反应是,这不就是咨询吗?但深究下去,会发现两者的商业逻辑并不一样。咨询模式卖的是「人时」,按小时或按项目收费。而 FDE 模式的核心是「产品探索」。FDE 在一线用定制化的方式满足客户需求,但这只是手段。目的是把这些一线的需求和解法反馈给后方,产品团队再将这些具体的解决方案抽象、沉淀,变成通用的产品功能。所以这个模式在初期往往是亏钱的,但随着产品在一次次实战中变得越来越强大,利润率就会逐渐转正。 Palantir 的 FDE 团队里,有两个关键角色:Echo 和 Delta。 • Echo 团队更像「咨询分析师」,他们通常来自客户所在的行业,比如前 CIA 雇员、前金融分析师。他们的任务是深入客户的业务流程,挖掘出用户真正的痛点,同时负责维护客户关系。 • Delta 团队则是「部署工程师」,负责快速写代码,把 Echo 的想法变成一个个能跑起来的原型。 这种分工,也决定了他们非常独特的招人标准。 • 招 Echo,他们喜欢找「叛徒」——那些来自客户行业内部,但又深刻理解现有模式不行、渴望变革的人。 • Delta 则要找擅长快速原型开发的人,而不是追求完美代码的工匠。能快速交付价值是第一位的,代码以后可能要重写甚至扔掉。 一个顶级的 FDE,身上往往有创始人的影子。他们需要独立面对高度不确定的环境,自己定义问题,然后利用手头的「产品杠杆」去创造价值。这种经历本身就是极佳的创业训练,这也是为什么 Palantir 能走出大量的创业公司。 而这种模式对后方的产品经理也提出了极高的要求。他必须具备超强的「抽象能力」,能从客户 A 的一个具体需求里,提炼出能满足未来 10 个客户的通用解决方案。Palantir 最早的关系图谱设计,就是把「人」、「钱」这些具体概念抽象成了通用的「对象」和「关系」,这才让一套系统能够灵活地服务于反恐、金融、医疗等完全不同的领域。 另外,这期播客还分享了几个 FDE 模式下常踩的坑: 1) 你必须主动承担风险。很多大企业客户内部经历过太多失败的项目,他们既不相信自己,也不相信你这个小公司能搞定事情。所以,创业公司初期应该主动承担所有风险,比如承诺「没效果就退款」,用这种方式来建立信任,换取进入客户内部的机会。 2) 警惕 FDE 沦为外包。 FDE 最大的风险之一,就是团队只是在完成客户指派的任务,而不是在主动解决对客户业务最有价值的问题。客户让你解决的,往往是他们觉得最容易让你做的,而不是对他们最重要的。不过,一旦你成功解决了客户的第一个核心问题,你就能赢得信任,并有机会发现和解决企业内部其他更有价值的问题。 3) 搞定客户的 CEO 至关重要。 FDE 模式的实施会牵动客户内部的很多流程和部门,如果没有最高管理层的支持,项目根本推不下去。Palantir 就只做 CEO 的 Top 5 concerns,否则宁可不做。 4) FDE 与产品团队的张力是必要的。FDE 的目的是快速解决眼前这一个客户的特定问题,这使得他们倾向于采用最简单的路径,而后方产品团队则要考虑通用性,所以两个团队的沟通过程通常极其痛苦,但这种内在的矛盾和张力是正常的,甚至是必要的。 铺垫了这么多,那到底什么时候该用 FDE 模式? Bob 的答案来了个 180 度转弯:其实,能不用就别用。 如果你已经找到了 PMF,可以像传统 SaaS 一样标准化地扩张,那你简直是天选之子,千万别碰 FDE。FDE 只适用于那些产品和市场都极度不明确,需要大量共同探索的场景。 但这也就解释了,为什么 FDE 在今天的 Agent 时代突然迎来了一次大爆发。 在传统 SaaS 里,公司会刻意和客户保持距离,因为每个客户付的钱不多,想要规模化盈利就不能做得太重。 但在 AI 时代,游戏规则变了: 一方面,因为 AI 能完全替代人力,所以合同金额可以非常大(几百万甚至上亿),就算投入一支团队深度嵌入客户现场,也是值得的; 另一方面,AI 产品形态高度不确定,客户自己也说不清楚要什么,很多真正的痛点和解决方案必须通过在一线共创才能浮现。 所以,如果做个总结的话,FDE 模式的精髓,就是「doing things that don't scale at scale」 (规模化地做那些不规模的事)。这是 YC 经典建议「做不能规模化的事」的进阶版,也是为什么这个模式如此之「重」,但又如此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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