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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工具到生命形式:OpenClaw 引发的 Agent 再思考

从工具到生命形式:OpenClaw 引发的 Agent 再思考

从工具到生命形式:OpenClaw 引发的 Agent 再思考 从工具到生命形式:OpenClaw 引发的 Agent 再思考 Modified April 16 最后是激活记忆,也就是 KV Cache。这个其实非常关键。之前 Manus 也讲过,对 agent 来说,缓存命中率极其重要。命中率高,用户体验更好,token 成本也大幅下降。但问题是,它是在一个非常底层、甚至比模型更底层的 GPU Infra 层。你要让缓存命中率持续保持高,就必须做一件事——预测话题。我们刚才聊天中其实已经发生了很多次话题漂移,如果系统能提前知道我们会聊什么,它就可以提前把相关内容放进 KV Cache。但普通记忆系统做不到这一点,因为这些内容可能从来没被缓存过。于是话题一跳,命中率就掉,系统性能就下降。 所以我们认为,这个问题必须从“记忆”来解决,因为记忆是和人、和业务强相关的。如果系统对某个人有长期记忆,比如它知道昊阳的背景、兴趣、擅长领域,那么在对话过程中,就可以在模型生成 token 的间隙,异步把相关内容预加载进 KV Cache,从而保持整体命中率,这样整个系统效率就会非常高。 OpenClaw 原有 memory 设计的问题在于“太 agentic”,几乎把一切都交给模型来处理。但现实世界的很多“脏活累活”,模型其实是做不好的。如果没有结构化、分层的记忆体系去约束,在现阶段完全依赖模型是很容易跑偏的。 延君晨: 我现在的做法其实有点"大力出奇迹"。比如需要强推理的时候,我会尽量克制给 Claude 加 skills——因为工具描述会分散模型的注意力,影响推理质量。但如果需要处理大量信息,我会切到 Gemini,利用它更长的上下文窗口把材料一次性喂进去。当然这不是最优解,理想情况下应该配合 RAG 等检索架构来做,但作为个人使用,这种"暴力塞"的方式确实简单够用。 熊飞宇: 你这个还是单人使用场景。如果是在企业里,有上千个 agent,每个背后还有十几个子 agent,这种方式其实是行不通的,最后会变成一场灾难。所以我觉得 Openclaw 记忆第一个问题,就是它的 memory 构建方式太“agentic”,过度依赖模型本身。 Openclaw 记忆的第二个问题,我觉得有点典型的“程序员思维”。它把 context engine 和 memory 拆得太开了,但实际上,上下文和记忆之间的关系是非常紧密的,不能这么割裂。现在的情况是:memory 负责检索,context engine 管理上下文,导致检索后的内容未必放入上下文,compact 后的长期记忆未必正确沉淀,导致两者之间是割裂的,整个循环没有真正跑起来,这是一个架构层面的天然缺陷。 第三个记忆的问题是 compaction 依赖过重,影响任务的连续性,本质是临近爆仓才记笔记,而非分层次处理。这在做长程任务,类似于 vibe coding 的场景里影响非常大。很多细节一旦被压缩掉,就很难再恢复,任务就很难往前推进。这也是为什么现在 OpenClaw 经常“养虾养死”,长程任务跑不下去,本质上是这些设计缺陷导致的。 后面我们在解决这些问题时,一方面是用刚才讲的 MemOS 去弥补这些不足,很多用户在实际使用中也确实能感受到效果的提升。另一方面,我们做了基于 MemOS 的龙虾 local 插件。不过这个插件并不是面向大型企业,而是更偏中小企业和个人开发者,更多是给“养虾玩家”和初步使用的团队一个更透明、可理解的工具。 首先,我们做了一套完整的 memory viewer,把所有记忆可视化。你可以直观看到系统到底存了什么记忆,还能手动做增删改查,甚至可以控制哪些记忆可以共享、哪些不可以,这对日常使用是非常实用的。 第二个是 Hub 功能,主要解决团队协作问题。它可以把记忆的权限隔离、共享机制做得更“白盒”,开发者可以清楚看到每条记忆的状态和流转。 第三个是 memory to skill 的能力。随着使用时间增长,系统可以自动把长期积累的记忆转化成 skill,而且我们还加了打分机制,让开发者能更好地理解这些 skill 的质量,并沉淀自己的经验。 延君晨:飞宇,你做的 memory to skill,和昊阳做的经验沉淀,本质上是不是在解决同一个问题? 熊飞宇: 从我的角度看,我们更贴近开发者和企业场景。因为我们是 ToB,会有实际的营收压力,所以更关注怎么让企业用户快速上手、真正用起来。比如 memory to skill 这一块,我们会把生成过程和主要算法,包括执行语义图(Excetuciton semantic graph)的构建、渐进式结晶、反事实验证等,整理成一篇论文,先挂到 arXiv 上。这部分我觉得其实很有价值,就是如何能够更加有效的从人的经验或者 agent 的经验中,提炼出可复用的 skill。 张昊阳: 经验和记忆是有交集,但不完全等同。经验更 general,而记忆更 personal。 在 environment 这一层,我们做了非常严格的筛选,比如安全筛、合规筛,以及最终能不能运行的盲评。合规筛里,我们会把所有带用户信息的内容全部去掉,不允许暴露,甚至规则严格到:连带用户名的本地目录路径都不行,必须用环境变量替代。 这和 memory 是很不一样的。memory 的价值恰恰在于对“你”的了解,你用得越多,我越了解你。我需要的是一个长程记忆系统,去维持我们之间的关系。所以这两件事,本质上是两个方向。 听众提问 观众:能不能把 OpenClaw 当后端,前端做一个 AI 助手? 延君晨: 我不太建议。虽然今天我们一直在聊它,但大家其实有共识:它还不是一个生产级产品,更像是一个启发性的存在——它改变了大家对 agent 的认知。围绕这个范式,未来会长出很多新的产品和基础设施。 观众:能不能自动清理低效的 token 或记忆? 延君晨: 这个问题本质上是"怎么管理记忆的生命周期"。在企业场景下,不太可能让所有 memory 都以最高优先级永久驻留。关键的决策点在于: 是在检索激活时做动态筛选,还是在记忆写入时就做分级和压缩? 飞宇在这方面做得比较深,请他来展开。 熊飞宇: 在企业场景下,我觉得“裁剪”不是最核心的问题,“分级存储”反而更重要。很多时候不是不知道删什么,而是应该把合适的记忆放在合适的位置。因为我们有不同层级的存储:显存、内存、缓存、SSD、硬盘,不同层级的成本差异很大。所以关键是分配,而不是简单删除。比如在企业侧,我们最近上线了一个很重要的功能——记忆版本管理,可以对不同版本做快照。对企业来说,更关键的是记忆能不能做到可审查、可回滚、可追溯、可审计,而不是单纯删不删。 另外一方面,我们也会结合行业 know how,在 memory 的接口和视图层面做建模。同时,通过一些模型能力去判断哪些记忆适合压缩、哪些必须保留。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 memory 内部会用到那些 0.6B 到 4B 的小模型,让它们来参与决策。所以最终是 agentic 方法 + 工程化结构,一起解决“如何裁剪和压缩记忆”这个问题。 观众:OpenClaw 能不能在企业里安全使用? 延君晨:目前不建议。刚才刘刚也提到了,OpenClaw 在安全层面还有明显短板——明文存储密钥、skill 缺乏沙箱隔离、版本更新缺少完整测试,这些离企业级要求差距不小。但作为个人探索工具,它非常有价值。我的建议是: 用一台隔离的设备来玩 ,比如一台旧电脑、一个 mini 主机,或者单独的云服务器,不要上传敏感数据,也不要和生产环境打通。它一方面确实能帮你处理一些日常工作和生活中的小任务;但更重要的是,它是一个很好的窗口,让你直观感受当前模型能力的边界,以及整个 AI 产品演进的节奏。 观众:能不能分享一些 skill? 延君晨: 我推荐 Obsidian 的 command line 插件。这本质上是一种人和 AI 协作的交互方式——Markdown 结构清晰、与模型训练语料高度重叠 ,模型在解析和生成时表现都很好。所以如果你让 agent 习惯用 Markdown 写文档,即使 memory 出了问题,至少内容还以半结构化的形式保留下来了。 Obsidian 的特点是 本地优先、纯文本存储 ,天然适合 AI 读写。我现在已经把个人知识库从 Notion 迁到了 Obsidian,并且把文件权限开放给我的"龙虾"。而且我有两套 Obsidian:一套是 AI 帮我维护的知识库,一套是它自己的知识库。每天晚上,有一只"龙虾"会读完我当天的所有记录,结合它自己写的内容,帮我生成一份总结——有点像替我写日记。 这种"人和 AI 共同维护知识库"的产品形态,某种程度上已经在重塑个人知识管理。 当然,Obsidian 和 Notion 面向的场景有很大差异 ——Obsidian 更适合个人和小团队的本地知识管理,Notion 的核心价值在团队协作、权限体系和企业级集成。但至少在个人使用场景中,AI 原生的工具确实在侵蚀传统产品的边界。 昊阳之前在飞书做过一套 skill 体系,我自己一开始就是用他那套,真的很好用。后来飞书出了官方插件,说实话我觉得还没你那套好用。你要不要推荐一个? 张昊阳: 我推荐一个“元 skill”,可以让 agent 自己更新 memory、生成新 skill、沉淀经验,实现自我进化,这个 skill 叫 Evolver。 你刚刚说我之前做的七十多个飞书插件,其实 90% 都是我的“小虾”自己写的。我只是提供了模板。Evolver 本质上是一个“守护进程”,它会在日志里不断捕捉 repair、optimize、innovate 这些信号。 我当时吐槽飞书的 skill 很难用,我的小虾就“get”到了。在第一次遇到某类能力时,它会创建一个新的 skill;第二次遇到类似问题时,它会去维护和优化已有的 skill。这样不断循环,最后就自动生成了七八十个 skill。我再稍微调一下,发布到 ClawHub,结果意外成了早期飞书生态的一个 open app 贡献者。 延君晨: 我还拿我的"小虾"去审查过你的所有 skill,然后改了一版。某种意义上,我们已经完成了一次 agent 协作。 不过我自己对 skill 的理解是要"分层"。我大致分四层:第一层是"元 skill" ——定义 agent 的基础行为框架和思维约束,类似 system prompt 级别的东西;第二层是 协作 skill,定义 agent 之间什么时候互相调用、交换什么信息、怎么分工;第三层是 领域 skill ,在某个垂直领域内沉淀和共享;第四层才是 执行 skill ,比如写小红书文案、生成周报这种具体任务。 之所以要分层,一方面确实是因为上下文窗口有预算约束,不可能把所有 skill 定义一次性全塞进去;但更重要的是 可组合性和按需加载 ——元层和协作层可以跨场景复用,领域层和执行层则按需挂载,这样每一层都能独立迭代,也不会互相干扰。 刘刚: PPTX 的 skill。我最近做 PPT 比较多,一个很痛苦的场景是:页面元素特别多,你要重新排版,每个都要手动拖,非常折磨。但用这个 skill,你只需要描述一下你想要的布局,它就能帮你整体调整,包括结构、UI、配色,甚至风格统一。尤其是在处理复杂页面时,效率提升非常明显。 熊飞宇: 我最近在自己做一个写 BP 的 skill,重点不只是让它模仿我之前的写法,而是帮我提供新的思路。比如,它要先帮我提炼一条“主线”——我现在公司处于什么融资阶段,从各种零散信息里抽出一条能撑起整份 BP 的核心逻辑,而不是一句空口号。第二,它要能识别不同类型的信息来源。因为我每天接触的内容很杂,从行业趋势到认知建模,都需要整合。 还有一个我特别强调的点是:不能把“判断”写成“事实”,也不能把“愿景”写成“已验证的结论”。这是表达上的底线。另外,我不会让它直接生成完整 BP。我更希望它先生成逐页的大纲和主线,我先修改,再逐步完善,最后才是成稿。 延君晨: skill 本质上是 把经验和决策逻辑封装成可复用的模块 ,有点像 SOP,但比 SOP 更灵活——它不只是固定流程,还可以包含判断、分支和动态工具调用。而且 skill 背后不只是步骤,还隐含了两件更重要的东西: 认知框架和思维模型 。所以现在写 skill,不需要太纠结具体语法——Claude 官方已经提供了很多 best practice,你甚至可以直接让 AI 帮你写。但你要想清楚的是:这个 skill 解决什么问题?用什么思维模型?关键步骤是什么?预期结果是什么?像刚才飞宇的 BP skill,本质上就是把他的思考方式封装成了一个可复用的经验。未来 AI 就可以不断复用这些经验,去处理那些可以规模化的工作。 如果要在企业里落地类似 OpenClaw 的 agent 系统,用一句话总结经验,你们会说什么? 张昊阳: 如无必要,勿增实体。 熊飞宇: 我刚刚看到有人问,memos 应该用 gateway 还是 embedding。这个问题其实不太是二选一。如果是刚开始接触 MemOS,我更建议先用 gateway,因为接入更快、侵入性低,对现有系统改动小,特别适合先把跨 session 的记忆和统一调度跑起来。之后再考虑 embedding。 刘刚: 企业落地还是要抓两个核心:安全,以及 token 的使用效率。最终还是要看 ROI,但安全这条底线不能破。 会议推荐 QCon 全球软件开发大会·2026 北京站 将于 4 月 16 日 18 日正式举办。本届大会以 “Agentic AI 时代的软件工程重塑” 为主题,聚焦 100+ 重磅议题,汇聚来自阿里、腾讯、字节跳动、小米、百度等一线科技企业与创新团队的技术专家,围绕 AI 工程化、系统架构与研发模式演进展开深入探讨。更多详情可扫码或联系票务经理 18514549229 进行咨询。 最后是激活记忆,也就是 KV Cache。这个其实非常关键。之前 Manus 也讲过,对 agent 来说,缓存命中率极其重要。命中率高,用户体验更好,token 成本也大幅下降。但问题是,它是在一个非常底层、甚至比模型更底层的 GPU Infra 层。你要让缓存命中率持续保持高,就必须做一件事——预测话题。我们刚才聊天中其实已经发生了很多次话题漂移,如果系统能提前知道我们会聊什么,它就可以提前把相关内容放进 KV Cache。但普通记忆系统做不到这一点,因为这些内容可能从来没被缓存过。于是话题一跳,命中率就掉,系统性能就下降。 所以我们认为,这个问题必须从“记忆”来解决,因为记忆是和人、和业务强相关的。如果系统对某个人有长期记忆,比如它知道昊阳的背景、兴趣、擅长领域,那么在对话过程中,就可以在模型生成 token 的间隙,异步把相关内容预加载进 KV Cache,从而保持整体命中率,这样整个系统效率就会非常高。 OpenClaw 原有 memory 设计的问题在于“太 agentic”,几乎把一切都交给模型来处理。但现实世界的很多“脏活累活”,模型其实是做不好的。如果没有结构化、分层的记忆体系去约束,在现阶段完全依赖模型是很容易跑偏的。 延君晨: 我现在的做法其实有点"大力出奇迹"。比如需要强推理的时候,我会尽量克制给 Claude 加 skills——因为工具描述会分散模型的注意力,影响推理质量。但如果需要处理大量信息,我会切到 Gemini,利用它更长的上下文窗口把材料一次性喂进去。当然这不是最优解,理想情况下应该配合 RAG 等检索架构来做,但作为个人使用,这种"暴力塞"的方式确实简单够用。 熊飞宇: 你这个还是单人使用场景。如果是在企业里,有上千个 agent,每个背后还有十几个子 agent,这种方式其实是行不通的,最后会变成一场灾难。所以我觉得 Openclaw 记忆第一个问题,就是它的 memory 构建方式太“agentic”,过度依赖模型本身。 Openclaw 记忆的第二个问题,我觉得有点典型的“程序员思维”。它把 context engine 和 memory 拆得太开了,但实际上,上下文和记忆之间的关系是非常紧密的,不能这么割裂。现在的情况是:memory 负责检索,context engine 管理上下文,导致检索后的内容未必放入上下文,compact 后的长期记忆未必正确沉淀,导致两者之间是割裂的,整个循环没有真正跑起来,这是一个架构层面的天然缺陷。 第三个记忆的问题是 compaction 依赖过重,影响任务的连续性,本质是临近爆仓才记笔记,而非分层次处理。这在做长程任务,类似于 vibe coding 的场景里影响非常大。很多细节一旦被压缩掉,就很难再恢复,任务就很难往前推进。这也是为什么现在 OpenClaw 经常“养虾养死”,长程任务跑不下去,本质上是这些设计缺陷导致的。 后面我们在解决这些问题时,一方面是用刚才讲的 MemOS 去弥补这些不足,很多用户在实际使用中也确实能感受到效果的提升。另一方面,我们做了基于 MemOS 的龙虾 local 插件。不过这个插件并不是面向大型企业,而是更偏中小企业和个人开发者,更多是给“养虾玩家”和初步使用的团队一个更透明、可理解的工具。 首先,我们做了一套完整的 memory viewer,把所有记忆可视化。你可以直观看到系统到底存了什么记忆,还能手动做增删改查,甚至可以控制哪些记忆可以共享、哪些不可以,这对日常使用是非常实用的。 第二个是 Hub 功能,主要解决团队协作问题。它可以把记忆的权限隔离、共享机制做得更“白盒”,开发者可以清楚看到每条记忆的状态和流转。 第三个是 memory to skill 的能力。随着使用时间增长,系统可以自动把长期积累的记忆转化成 skill,而且我们还加了打分机制,让开发者能更好地理解这些 skill 的质量,并沉淀自己的经验。 延君晨:飞宇,你做的 memory to skill,和昊阳做的经验沉淀,本质上是不是在解决同一个问题? 熊飞宇: 从我的角度看,我们更贴近开发者和企业场景。因为我们是 ToB,会有实际的营收压力,所以更关注怎么让企业用户快速上手、真正用起来。比如 memory to skill 这一块,我们会把生成过程和主要算法,包括执行语义图(Excetuciton semantic graph)的构建、渐进式结晶、反事实验证等,整理成一篇论文,先挂到 arXiv 上。这部分我觉得其实很有价值,就是如何能够更加有效的从人的经验或者 agent 的经验中,提炼出可复用的 skill。 张昊阳: 经验和记忆是有交集,但不完全等同。经验更 general,而记忆更 personal。 在 environment 这一层,我们做了非常严格的筛选,比如安全筛、合规筛,以及最终能不能运行的盲评。合规筛里,我们会把所有带用户信息的内容全部去掉,不允许暴露,甚至规则严格到:连带用户名的本地目录路径都不行,必须用环境变量替代。 这和 memory 是很不一样的。memory 的价值恰恰在于对“你”的了解,你用得越多,我越了解你。我需要的是一个长程记忆系统,去维持我们之间的关系。所以这两件事,本质上是两个方向。 听众提问 观众:能不能把 OpenClaw 当后端,前端做一个 AI 助手? 延君晨: 我不太建议。虽然今天我们一直在聊它,但大家其实有共识:它还不是一个生产级产品,更像是一个启发性的存在——它改变了大家对 agent 的认知。围绕这个范式,未来会长出很多新的产品和基础设施。 观众:能不能自动清理低效的 token 或记忆? 延君晨: 这个问题本质上是"怎么管理记忆的生命周期"。在企业场景下,不太可能让所有 memory 都以最高优先级永久驻留。关键的决策点在于: 是在检索激活时做动态筛选,还是在记忆写入时就做分级和压缩? 飞宇在这方面做得比较深,请他来展开。 熊飞宇: 在企业场景下,我觉得“裁剪”不是最核心的问题,“分级存储”反而更重要。很多时候不是不知道删什么,而是应该把合适的记忆放在合适的位置。因为我们有不同层级的存储:显存、内存、缓存、SSD、硬盘,不同层级的成本差异很大。所以关键是分配,而不是简单删除。比如在企业侧,我们最近上线了一个很重要的功能——记忆版本管理,可以对不同版本做快照。对企业来说,更关键的是记忆能不能做到可审查、可回滚、可追溯、可审计,而不是单纯删不删。 另外一方面,我们也会结合行业 know how,在 memory 的接口和视图层面做建模。同时,通过一些模型能力去判断哪些记忆适合压缩、哪些必须保留。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 memory 内部会用到那些 0.6B 到 4B 的小模型,让它们来参与决策。所以最终是 agentic 方法 + 工程化结构,一起解决“如何裁剪和压缩记忆”这个问题。 观众:OpenClaw 能不能在企业里安全使用? 延君晨:目前不建议。刚才刘刚也提到了,OpenClaw 在安全层面还有明显短板——明文存储密钥、skill 缺乏沙箱隔离、版本更新缺少完整测试,这些离企业级要求差距不小。但作为个人探索工具,它非常有价值。我的建议是: 用一台隔离的设备来玩 ,比如一台旧电脑、一个 mini 主机,或者单独的云服务器,不要上传敏感数据,也不要和生产环境打通。它一方面确实能帮你处理一些日常工作和生活中的小任务;但更重要的是,它是一个很好的窗口,让你直观感受当前模型能力的边界,以及整个 AI 产品演进的节奏。 观众:能不能分享一些 skill? 延君晨: 我推荐 Obsidian 的 command line 插件。这本质上是一种人和 AI 协作的交互方式——Markdown 结构清晰、与模型训练语料高度重叠 ,模型在解析和生成时表现都很好。所以如果你让 agent 习惯用 Markdown 写文档,即使 memory 出了问题,至少内容还以半结构化的形式保留下来了。 Obsidian 的特点是 本地优先、纯文本存储 ,天然适合 AI 读写。我现在已经把个人知识库从 Notion 迁到了 Obsidian,并且把文件权限开放给我的"龙虾"。而且我有两套 Obsidian:一套是 AI 帮我维护的知识库,一套是它自己的知识库。每天晚上,有一只"龙虾"会读完我当天的所有记录,结合它自己写的内容,帮我生成一份总结——有点像替我写日记。 这种"人和 AI 共同维护知识库"的产品形态,某种程度上已经在重塑个人知识管理。 当然,Obsidian 和 Notion 面向的场景有很大差异 ——Obsidian 更适合个人和小团队的本地知识管理,Notion 的核心价值在团队协作、权限体系和企业级集成。但至少在个人使用场景中,AI 原生的工具确实在侵蚀传统产品的边界。 昊阳之前在飞书做过一套 skill 体系,我自己一开始就是用他那套,真的很好用。后来飞书出了官方插件,说实话我觉得还没你那套好用。你要不要推荐一个? 张昊阳: 我推荐一个“元 skill”,可以让 agent 自己更新 memory、生成新 skill、沉淀经验,实现自我进化,这个 skill 叫 Evolver。 你刚刚说我之前做的七十多个飞书插件,其实 90% 都是我的“小虾”自己写的。我只是提供了模板。Evolver 本质上是一个“守护进程”,它会在日志里不断捕捉 repair、optimize、innovate 这些信号。 我当时吐槽飞书的 skill 很难用,我的小虾就“get”到了。在第一次遇到某类能力时,它会创建一个新的 skill;第二次遇到类似问题时,它会去维护和优化已有的 skill。这样不断循环,最后就自动生成了七八十个 skill。我再稍微调一下,发布到 ClawHub,结果意外成了早期飞书生态的一个 open app 贡献者。 延君晨: 我还拿我的"小虾"去审查过你的所有 skill,然后改了一版。某种意义上,我们已经完成了一次 agent 协作。 不过我自己对 skill 的理解是要"分层"。我大致分四层:第一层是"元 skill" ——定义 agent 的基础行为框架和思维约束,类似 system prompt 级别的东西;第二层是 协作 skill,定义 agent 之间什么时候互相调用、交换什么信息、怎么分工;第三层是 领域 skill ,在某个垂直领域内沉淀和共享;第四层才是 执行 skill ,比如写小红书文案、生成周报这种具体任务。 之所以要分层,一方面确实是因为上下文窗口有预算约束,不可能把所有 skill 定义一次性全塞进去;但更重要的是 可组合性和按需加载 ——元层和协作层可以跨场景复用,领域层和执行层则按需挂载,这样每一层都能独立迭代,也不会互相干扰。 刘刚: PPTX 的 skill。我最近做 PPT 比较多,一个很痛苦的场景是:页面元素特别多,你要重新排版,每个都要手动拖,非常折磨。但用这个 skill,你只需要描述一下你想要的布局,它就能帮你整体调整,包括结构、UI、配色,甚至风格统一。尤其是在处理复杂页面时,效率提升非常明显。 熊飞宇: 我最近在自己做一个写 BP 的 skill,重点不只是让它模仿我之前的写法,而是帮我提供新的思路。比如,它要先帮我提炼一条“主线”——我现在公司处于什么融资阶段,从各种零散信息里抽出一条能撑起整份 BP 的核心逻辑,而不是一句空口号。第二,它要能识别不同类型的信息来源。因为我每天接触的内容很杂,从行业趋势到认知建模,都需要整合。 还有一个我特别强调的点是:不能把“判断”写成“事实”,也不能把“愿景”写成“已验证的结论”。这是表达上的底线。另外,我不会让它直接生成完整 BP。我更希望它先生成逐页的大纲和主线,我先修改,再逐步完善,最后才是成稿。 延君晨: skill 本质上是 把经验和决策逻辑封装成可复用的模块 ,有点像 SOP,但比 SOP 更灵活——它不只是固定流程,还可以包含判断、分支和动态工具调用。而且 skill 背后不只是步骤,还隐含了两件更重要的东西: 认知框架和思维模型 。所以现在写 skill,不需要太纠结具体语法——Claude 官方已经提供了很多 best practice,你甚至可以直接让 AI 帮你写。但你要想清楚的是:这个 skill 解决什么问题?用什么思维模型?关键步骤是什么?预期结果是什么?像刚才飞宇的 BP skill,本质上就是把他的思考方式封装成了一个可复用的经验。未来 AI 就可以不断复用这些经验,去处理那些可以规模化的工作。 如果要在企业里落地类似 OpenClaw 的 agent 系统,用一句话总结经验,你们会说什么? 张昊阳: 如无必要,勿增实体。 熊飞宇: 我刚刚看到有人问,memos 应该用 gateway 还是 embedding。这个问题其实不太是二选一。如果是刚开始接触 MemOS,我更建议先用 gateway,因为接入更快、侵入性低,对现有系统改动小,特别适合先把跨 session 的记忆和统一调度跑起来。之后再考虑 embedding。 刘刚: 企业落地还是要抓两个核心:安全,以及 token 的使用效率。最终还是要看 ROI,但安全这条底线不能破。 会议推荐 QCon 全球软件开发大会·2026 北京站 将于 4 月 16 日 18 日正式举办。本届大会以 “Agentic AI 时代的软件工程重塑” 为主题,聚焦 100+ 重磅议题,汇聚来自阿里、腾讯、字节跳动、小米、百度等一线科技企业与创新团队的技术专家,围绕 AI 工程化、系统架构与研发模式演进展开深入探讨。更多详情可扫码或联系票务经理 18514549229 进行咨询。 🔗 原文链接: 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w2ZQUpec... 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w2ZQUpec... QCon QCon InfoQ2026年4月7日 13:05 北京 作者 | QCon 全球软件开发大会 策划 | Kimmy 编辑 | 宇琪 随着 OpenClaw 强势出圈,自托管 AI Agent 迅速走进大众视野,多入口对话、持久记忆、Skills 工具链带来强大生产力。但热闹背后,真实的工程化难题接踵而至:从基础上下文调用,到沉淀全域经验资产,Memory 为何成为 AI Agent 时代不可或缺的核心基建?这一轮席卷行业的 Agent 浪潮,褪去短期狂欢后,长期沉淀与进化的真正方向,又终将走向何处? 近日,InfoQ《极客有约》X QCon 直播栏目特别邀请 Dify.AI 联合创始人延君晨 担任主持人,和 EvoMap 创始人兼 CEO 张昊阳、网易有道技术专家刘刚、记忆张量 MemTensor 创始人兼 CEO 熊飞宇博士 一起,在 QCon全球软件开发大会2026 北京站 即将召开之际,共同探讨 OpenClaw 进入真实产品与业务后的落地难点。 部分精彩观点如下: • 如果一个企业里,每个人的工作都被完整记录、被记忆化,因为我们每天都在和 AI 协作,AI 又会把这些过程沉淀下来,那从组织视角看,其实就是在“蒸馏你”。不仅是 skills 的沉淀,而是对人的蒸馏。 • model 和 harness 之间不会有谁赢谁输,最终一定是两者结合。因为 model 本质上还是一个“静态体”,像一个缸中之脑,如果没有 harness 去调度、约束,它的价值是发挥不出来的。 • AI 时代,人类的价值可能不在于单点执行,而在于在多个 idea 之间不断跳跃、组合、重构。这种“跨时间的灵感连接”,甚至包括梦里突然出现的想法,是当前神经网络很难真正推演出来的。这些东西,反而可能是人类在 AI 时代更稀缺、更有价值的部分。 • 未来可能是一个“无 APP”的时代。agent 本身就是操作系统,你的所有需求都由它来完成。短期内它是工具,但随着智能性提升,它可能会变成伙伴,甚至是一种新的“生命形式”。 在 4 月 16 18 日将于北京举办的 QCon全球软件开发大会2026 北京站 上,我们特别设置了 【OpenClaw 生态实践】 专题。该专题将聚焦一线实践与踩坑复盘,分享企业如何把自托管 Agent 从可用的 Demo 升级为可靠的生产系统。 查看大会日程解锁更多精彩内容: https://qcon.infoq.cn/2026/beijing/schedule 以下内容基于直播速记整理,经 InfoQ 删减。 完整直播回放可查看: https://www.infoq.cn/video/qqej2Tccv9CRP2R82TYk OpenClaw 验证了什么 延君晨:两三周前,大家还在讨论 OpenClaw 为什么火;到今天这个时间点,我更想问的是:这波热潮真正验证了什么?围绕 OpenClaw 的行业讨论,跟最初相比,最大的变化又是什么? 熊飞宇: 以前我们聊 AI,多多少少带点围观心态,像是在看一个很聪明的新玩具;但现在不一样了,很多人心里的感受已经从“很厉害”,变成了“原来这个活它也能干”。那再往前想一步就很现实了:如果它能干,那原来靠这个吃饭的工作,是不是就有点危险了?所以我觉得这波真正被验证的,不是某个单点能力,也不是 agent 能不能跑起来,而是那些原本必须靠人反复沟通、协调、解释、记忆才能推进的工作,现在真的开始被系统接住了。 现在开发过程中最大的成本其实是人与人之间的摩擦,反而带着几个“龙虾”一起干活效率最高。尤其是一旦 memory 做得更好,这种感觉会更明显。因为以前很多岗位的价值,其实不只是创造力,还包括记得客户说过什么、哪些需求能碰哪些不能、坑怎么填、老板当时到底什么意思,这些记忆本身就是饭碗。但现在,这些能力在被 memory 化,被“龙虾化”、被 agent 化。所以说句比较扎心的话——前几周我们还在研究“龙虾为什么红”,这几周已经变成“别研究龙虾了,先看看锅里炖的是不是自己”。 延君晨: 最近有个段子是:"你离开的同事,只是被 token 化了,换一种形式继续陪伴你。"关于沟通成本,杨攀老师有个很精辟的说法:"一个人 + AI 效率是 10 倍,两个人可能变成 8 倍,10 个人反而只有 2 倍。"我自己的体感也是如此——现在大多数人更愿意跟 AI 协作,除非任务必须依赖真人的物理能力或现场判断。 顺着这个逻辑往下推,AI 在组织中的角色可能不只是"每个人的工具",而是一个跨团队、跨职能的 沟通中枢和协调者 。大部分执行层员工反而是在"听 AI 调度",而在 AI 之上,可能还需要一个"超级个体"来做方向判断和价值决策。 我再往极端推演一步。如果一个企业里,每个人每天的工作都在和 AI 协作中被完整记录、被结构化沉淀,那从组织视角看,这个过程其实就是在 系统性地抽取你的经验和知识 ——不仅是 skills 的沉淀,而是对人的隐性能力做显性化。一年之后,当这些经验被充分提取,你个人作为"经验载体"的不可替代性,可能就急剧下降了。 张昊阳: 早期我其实对 OpenClaw 评价挺高的,在它的代码还没变成“屎山”之前。大概 1 月 31 号前后,它在国内刚火的时候我就开始用了,确实让我很震撼。ChatGPT 之后,这是第二个让我有这种感觉的产品。我当时 get 到的核心哲学是“自举”或者“自进化”。 在 OpenClaw 之前,大模型厂商的产品形态基本是 ChatGPT 定义的那一套。厂商直接面向用户提供服务,本质上是控制渠道、售卖 token,所以他们没有动力让不同 agent 之间发生连接。而 OpenClaw 打破了这个结构,用一种很“破坏性”的方式,把原本掌握在大厂手里的“核武器”下放到了民间,让普通人也能拥有一台可以自己部署的“龙虾”。这件事带来的一个共识雏形是 agent 互联网。 熟悉我的人可能知道,我跟 Peter 有过几次不太愉快的交道。比如 2 月 2 号,我把 Evolver 这个在 Clawhub 上霸榜的 skill 做火了,结果莫名其妙被下架。Peter 发邮件说,你只要给社区捐 1000 美刀,我就给你恢复上架。虽然最后我没捐,它也恢复了,但这件事让我觉得哪里不太对。再到 2 月 14 号,他做了一个更离谱的操作,把所有非 ASCII 字符(可以理解为非英文字符)当成病毒,直接清理掉,把对应用户当作恶意攻击者处理,而且没有备份。我是直接受害者,一觉醒来账号没了、数据也没了。再到最近,连基本校验都没做就把仓库 public 出去。这些“草台班子”的操作,让我觉得 OpenClaw 这个生态,从技术角度来说不太值得继续追逐。它现在是一个 130 多万行代码的“克苏鲁”,有 6000 到 7000 个待合并的 PR,而且是 Peter 一个人带着两个 agent 在 merge。 不过他确实做对了一件事,他非常会“传教”。他把一个极客玩具变成了一个 meme,通过一系列 campaign,让更多人接受这个概念,这点我觉得是值得学习的。如果未来有人写这段历史,我觉得他确实推动了人类进程,就像有人说的:人类再也回不到 OpenClaw 出现之前了。 所以我现在的看法是,它依然是个好项目,但更像一个启蒙工具。对大模型厂商来说,它当然是好事,你在中国很少见一个产品订阅能做到一个月几百甚至上千。而且它带动了一波全民 agent 浪潮,未来每个人拥有多个 agent,员工 agent、生活助理、甚至“菲佣型”agent,去帮你完成各种服务,这件事被大大加速了。 延君晨: 我昨天在北京见了凯文·凯利,他在分享里也提到了 OpenClaw,甚至说它在中国的爆火已经影响了全球大模型生态——比如中国开源模型在全球调用量的显著提升。哪怕背后的原因是"便宜好用",但竞争格局确实被改变了。 普通用户在折腾过程中获得了快乐,就像一代人有一代人的"装机文化":以前折腾 PC,后来折腾 Android、MIUI,现在折腾 OpenClaw、折腾 Agent OS,本质上是一种全民参与的技术实践。对云厂商和模型公司来说,这同样是好事——带来了用户增长和 token 消耗,甚至催生了新的商业模式。比如 Minimax 现在不再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