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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锦杰:出海非洲第一课【对谈万字稿】

贾锦杰:出海非洲第一课【对谈万字稿】

贾锦杰:出海非洲第一课【对谈万字稿】 贾锦杰:出海非洲第一课【对谈万字稿】 Modified February 4 中国企业出海常陷入误区:认为非洲市场 “原始落后”,缺乏完善法律体系,倾向于用国内 “政商关系” 的方式解决问题,而非通过当地法律途径。事实上,许多非洲国家的法律体系文本极为完备,直接借鉴欧盟、英国等成熟体系,部分国家甚至引入 GDPR(通用数据保护条例),律师多具备欧洲或英国执业资质。但需注意,非洲法律的 “执行层面” 存在不足,与文本规定存在差距。 东南亚与非洲的华人基础也存在差异:东南亚有几代华人深耕,形成成熟的华人社群;而非洲的华人多为上世纪 90 年代后前往,缺乏长期沉淀,本地化程度不足。不同时代的中国出海者带有鲜明的时代特征,80 年代、90 年代、2000 年后的创业者在理念、模式上差异显著。 我能在多个国家开展业务,核心得益于科技行业的高国际化程度。2026 年 1 月,我在非洲组建团队时的经历颇具代表性:受朋友委托招聘本地员工并寻求外包管理服务(因当地劳动保护严格,希望将劳动关系挂靠第三方,由其处理税务、社保及劳动纠纷,同时保障试用期解雇权)。 联系的多家人力资源公司中,有一家仅 10 人规模,团队成员以年轻人为主,配备英语翻译与会议记录人员。令人意外的是,这家位于贫困区域的小公司,不仅拥有完备的后台人力资源管理系统,还具备技术开发能力,其 SaaS 化多租户在线系统功能完善。 这让我想起早年在班加罗尔遇到的印度创业团队 —— 以一对情侣为核心,10 余人团队月成本仅 2 万元人民币,却充满创业激情。类似的年轻技术创业团队,我在开罗、贝鲁特(黎巴嫩)均有接触。科技行业的国际化属性,让全球技术创业者的理念与模式更为趋同,也让跨区域业务拓展更具可行性。 06 如何定义市场边界? 贾锦杰 关于 “如何定义市场边界”,需结合行业与产品特性具体分析。我们早年在印度尝试打造 “印度版微博”,最终以失败告终:印度官方语言达十几种,无统一通用语言,即便是主流的印地语,使用者也不足总人口的一半。 各语言均有数千万至近亿使用者,且有独立拼写体系,类似 “广东人仅会粤语且无汉字对应” 的场景。仅推送通知(push)就需 20 人团队两班倒,每种语言配备 2 人;信息流运营则需为每种语言组建专属 NLP 团队,进行数据打标与模型训练,成本极高且无法形成规模效应。 Monica 这类问题是否可以通过 AI 解决? 贾锦杰 当时 AI 翻译技术尚未成熟,无法支撑多语言大规模运营。后续我们转向短视频业务,发现语言障碍不复存在 ——十几秒的视频内容无需依赖语言沟通,成功突破市场边界限制。 定义市场边界的核心标准,是产品获取用户的效率:在同一市场内,业务拓展应能产生规模效应,摊薄成本、提升效率;若无法实现这一目标,所谓 “市场” 实则为虚假需求,每一次用户扩张都会导致成本增加,难以持续盈利。 这也是中国互联网模式在海外难以复制的核心原因:中国市场以中产为核心消费群体,规模庞大且集中;而非洲缺乏大规模中产群体,少量有消费力的人群分散在不同国家的核心城市,类似 “仅聚焦中国西北市场,仅乌鲁木齐、喀什等少数城市具备商业价值” 的场景,难以支撑依赖规模效应的互联网模式。 07 快速增长的蓝领市场 贾锦杰 非洲当前快速增长的群体是蓝领,类似中国 80、90 年代初期的 “打工妹” 群体。针对这一群体的消费需求,部分中国企业已成功掘金:纸尿片业务因人口增长与消费升级需求崛起,当地家庭经济条件改善后,从 “不使用” 转向 “依赖使用”;拖鞋作为热带地区的易耗品,因价格低廉、需求高频,成为早期出海企业的盈利增长点。 但这类机会的窗口期较短,5 年前的成功模式如今已难以复制 —— 拖鞋市场已形成规模效应,新进入者缺乏竞争优势。乌干达的华人企业家深耕床垫、儿童地垫等品类,同样契合人口增长与居住条件改善的需求,这类与基础消费升级相关的业务,目前仍有增长空间。 电商在非洲的发展面临诸多挑战。中国电商(主要是消费类电商)的成功,依赖于人口集中、生产消费集中、基础设施完善(如道路交通)及成熟物流体系,“江浙沪包邮” 正是这一生态的体现。但非洲的基建投入缺口大,缺乏支撑电商规模化发展的基础条件。 非洲少数在美国上市的企业中,电商平台 Jumia 是代表性企业。我曾在该平台购物,产品品质保障不足,与京东等国内平台存在差距,且长期未能盈利 —— 核心原因是无法实现中国电商的高效运营与低成本模式。Jumia 上市后股价长期下跌,最低市值仅 1 亿多美元,近一年多回升至 10 亿美元以上,即便如此,其仍是非洲头部电商平台,且由德国人主导,资本运作中心位于欧洲。 类似 Boss 直聘的模式在非洲难以落地:非洲缺乏足够规模的白领群体,蓝领招聘以线下为主 —— 工厂开工后 ,求职者会主动聚集在厂区周边应聘,效率极高。 Monica 蓝领版 Boss 直聘可能面临哪些问题? 贾锦杰 蓝领招聘的线下属性极强,线上平台难以形成竞争优势。我们在科特迪瓦开设门店当天,就有邻国(多哥)的求职者主动进店咨询应聘,最终成功录用;乌干达某工业园区的纺织厂,每天都有大量求职者在厂区外等待机会,一旦有岗位空缺可快速招满。 Monica 这位求职者是如何获取招聘信息的? 贾锦杰 她并未看到任何招聘信息,只是看到门店开业便主动咨询。这类线下招聘场景在非洲极为普遍。 我在乌干达纺织厂看到的场景令人印象深刻:黑人女工的工作状态类似中国 80 年代 “珠江潮” 中的打工妹,但她们始终保持愉悦的工作情绪。询问后得知,她们开心的核心原因是 “一人挣钱可养活全家”—— 每天薪资仅 25 元人民币,却能支撑家庭开支。 这些女工的通勤条件艰苦:工业园区规模庞大,从车间走到园区门口需 30 分钟,再步行 1.5 小时回家,单程通勤 2 小时,往返 4 小时;自行车价格约 1000 元人民币,多数人无力购买,只能步行通勤,但这并未影响她们的工作积极性。 Monica 请问非洲的劳动法相关情况如何?您之前提到劳动关系处理较为复杂。 贾锦杰 非洲许多国家存在大量 “非正规经济”—— 这类经济活动脱离劳动法与税收监管,如熟人介绍的保姆雇佣,政府完全无法掌握相关雇佣与收入信息。 从法律文本来看,多数非洲国家的劳动法对劳动者保护完备,但实际就业市场竞争激烈,求职者对权益诉求相对较低,普通劳动纠纷较少。但若纠纷激化,处理成本较高,部分企业每年需花费 100 多万元解决劳动纠纷。 目前主流解决方案是与本地人力外包公司合作,将员工劳动关系挂靠第三方,由外包公司处理税务、社保及纠纷,虽需支付服务费用,但成本可控,远低于直接处理纠纷的支出。 08 中国企业出海非洲最容易踩的坑 Monica 刚进入非洲市场 1 2 年的中国创业者,最容易踩哪些坑? 贾锦杰 不同行业、不同背景的创业者面临的风险不同,但核心问题集中在以下几方面: 首先,出海动机存在偏差。部分创业者因国内市场竞争激烈、生意难做而选择出海,这类 “被动出海” 的企业往往缺乏核心竞争力,在非洲市场同样难以立足;中小企业在国内生存压力大,出海后面临的挑战只会更多,而非更少。 其次,入场时机与赛道选择失误。20 年前,携带数万元资金赴非做贸易可能成功,但如今非洲市场已发展 20 年,本地商家可直接前往义乌、广东进货,印度商人在贸易领域的布局也更为成熟,小本贸易的生存空间已极为狭窄。 产能过剩企业计划赴非建厂,需精准判断目标国家的发展阶段:部分非洲国家已形成成熟的本地供给,此时入场缺乏竞争优势;而部分国家依赖进口,进口替代型组装厂可能存在机会,但需解决土地、生产资质、用工、营业执照、生产许可证等一系列本地化问题。 网上有不少 “老华侨” 声称可提供代办服务,创业者需谨慎筛选合作伙伴,核实其可靠性。这类模式多为短期行为,因缺乏长期竞争力,机会窗口期极短,企业需在 2 3 年内快速回本盈利,并解决资金回流国内的问题。 最关键的问题是 “挣谁的钱”:多数中国企业在非洲并未挣到本地人的钱,而是依赖中资基建生态的内部循环 —— 中资企业在非洲开展大规模基建,形成相关产业链,部分企业通过服务这一生态实现盈利。 非洲的零售渠道格局已相对固定:东非多由印度人掌控,西非以黎巴嫩人为主,未来本地黑人会逐步占据更多份额。中国企业若想进入本地零售渠道,需解决合作模式、信任建立等一系列问题。 也有部分中国企业在零售领域取得突破:西非的安哥拉、科特迪瓦等国的 “China Mall”,规模与品类类似家乐福,80% 90% 的商品可从义乌采购,依托中国完善的工业体系,支撑起连锁中大型超市的运营;近年也有中国企业聚焦细分领域,快速拓展连锁零售网点,但对经营能力要求极高。 非洲市场的出海门槛已远高于 10 年前、20 年前,对专业度、经营能力与产品创新的要求显著提升,更适合年轻人凭借专业能力与新思维入场。创业者需明确盈利来源:是服务本地消费者、依托中资生态,还是对接其他投资者,不同方向决定了后续的业务模式与资源配置。 以我自身经历为例,曾计划在非洲复制中国的贝壳模式(ToC 房产服务),但实际调研后发现:本地黑人消费者购买力有限,棚户区的房产交易多为熟人模式,难以介入;高价值房产交易则偏向 ToB 属性,与国内模式完全不同,最终放弃复制贝壳模式。 中国企业与印度企业在非洲的竞争优势各有侧重:中国企业擅长项目出海(如大型工程建设)与产品出海(如手机等硬件),但项目出海依赖中资生态,且项目建设高峰期过后缺乏持续运营能力 —— 许多港口、基建项目建成后,中国企业并未参与后续运营,错失长期收益;印度企业则更熟悉当地法律与商业环境,擅长建立持久的商业网络,在中低端制造业与服务业领域更具韧性,如能适应电力不稳定等基础设施短板,生产制造的鲁棒性更强。 中国企业的长期优势在于产业协同:电动车、新能源电池等领域,中国技术全球领先且具备长期壁垒,依托这些优势产业出海,竞争力显著强于印度、日本及欧洲企业;依托中资项目与本地华侨资源,适合作为 “第一桶金” 的积累方式,但长期发展仍需依托核心技术与产业优势。 一个被低估且值得中国年轻人发力的方向,是打造真正 “本土化的国际化企业”—— 并非 “中国人在海外办企业”,而是像汇丰银行那样,兼具国际视野与本地根基。 中国企业在海外往往倾向于绝对控制(家族或国家主导),难以实现长期可持续发展,与欧美国际化企业存在明显差距。若能放下控制欲,打造以本地化为核心、兼具国际化视野的企业,市场空间极为广阔。 客观来看,中国企业在非洲市场的许多领域,与印度企业、欧洲企业相比并无优势,高端制造业是少数具备竞争力的赛道。而非洲市场最大的增长机会,必然来自本地黑人企业 —— 这些企业难以成长为类似美资企业的全球性巨头,但有望发展为西非、东非等区域的国际化企业。 中国创业者应转变思维,摒弃 “控制市场” 的执念,与非洲优秀的年轻人合作,共同打造区域化的国际化企业。正如《毛选》所言 “谁是我们的朋友,谁是我们的敌人”,在非洲市场,本地有潜力的年轻群体是核心合作伙伴,唯有与他们共同成长,才能分享非洲大陆的长期发展红利。 Monica 这一方向是否有可参考的案例? 贾锦杰 肯尼亚有许多优秀的黑人初创企业;我在科特迪瓦接触到的本地共享空间项目(类似 WeWork),团队核心成员多为欧美留学归来的海归,部分甚至是几代人接受欧美精英教育,素质极高。 非洲的精英群体大多具备良好的欧美教育背景,部分国家独立后的掌权者,曾在殖民母国政府担任高级官员,对国际规则与商业逻辑极为熟悉。这部分群体是中国创业者的核心合作对象 —— 与印度企业合作难度大,他们更可能是竞争对手;若想在非洲长期深耕,必须对接本地优秀年轻群体,而非局限于华人圈子。 Monica 非洲的酋长在当地扮演着怎样的角色,对商业活动有哪些影响? 贾锦杰 酋长的影响力集中在经济与文化层面,政治层面的作用已大幅弱化。从产权角度来看,非洲农村的土地产权类似中国解放前的宗族士绅掌控模式,未经历社会主义改造,产权结构复杂。 城市与农村的产权体系存在显著差异,大量资产因产权不清晰而未进入流通领域。若能以低成本获取产权不清晰的资产,待后续产权规范化后实现清晰化,存在较大的套利空间,部分投资者已聚焦这一领域。 09 非洲医疗环境、生活成本如何? Monica 非洲的医疗环境、生活成本如何?以科特迪瓦为例,正常生活开支处于什么水平? 贾锦杰 非洲不同国家的发展水平差异显著,北非作为地中海文明区,发展程度相对较高。以科特迪瓦为例,本地人的基础生活成本极低,部分人月收入几百元人民币即可维持生活,且因气候常年保持 25 30℃,无严寒酷暑,“饿不死、冻不死” 的基础生存需求极易满足,部分当地人甚至可养活多个配偶。 中国人在当地的生活成本则明显偏高:一碗拉面约 50 元人民币,荔枝等进口水果价格高达 200 多元 / 斤,而本地盛产的金枪鱼等海鲜价格低廉,200 多元可购买 8 斤金枪鱼。非洲土地肥沃,大量未耕种的黑土地类似中国东北开发前的北大荒,气候条件适宜,农业发展潜力巨大。 埃塞俄比亚已有中国人涉足农业领域,非洲人口快速增长也对农业、饲料、养殖业形成刚性需求。许多中国企业在非洲开展蛋鸡养殖,因当地人均鸡蛋消费量高于中国,市场需求旺盛;但饲料成本是关键制约因素,若能研发高效饲料配方,饲料厂项目具备较高可行性。 总体来看,中国人在非洲的生活成本高于国内,住房、餐饮、交通等开支均较高,核心原因是大量商品依赖进口,本地供给能力不足。以科特迪瓦为例,作为全球最大的可可出口国,却需进口巧克力 —— 将可可原料出口后,再进口加工成品,这也反映出非洲在食品深加工领域的短板,相关投资项目已被纳入当地政府的招商引资清单。 Monica 为何不在本地建设可可加工厂? 贾锦杰 本地建厂是具备潜力的投资方向,当地政府正推动食品行业深加工比例提升,我两个月前与科特迪瓦投资局局长沟通时,其提供的投资清单中就包含相关项目。该部门类似国内的商务部与发改委,权力较大,清单中的项目投资规模多在 5000 万 10 亿美元之间。 非洲的资源禀赋为产业升级提供了基础:除可可外,科特迪瓦适宜种植橡胶(轮胎原料),东南亚的新加坡、马来西亚等国的华人家族企业已在当地布局橡胶园与相关加工产业;印度企业则在非洲大量建设腰果生产厂与仓库,依托本地资源开展深加工,而印度本身就是全球最大的腰果加工国。非洲大陆在资源初级加工、深加工领域的产业升级需求,将催生大量投资机会。 10 中国企业赴非投资能否享受当地政策扶持 Monica 中国企业赴非投资,是否能享受当地政府的政策或税收扶持? 贾锦杰 多数非洲国家均有相关扶持政策,且设有专门的产业园与工业园,这也是近年非洲工业化的重要趋势。以科特迪瓦的 PK24 区域为例,距离市中心 24 公里,依托该国最大港口(西北非区域枢纽港),已发展 10 年,未来 10 15 年将持续推进产业集聚;坦桑尼亚的国家级工业园面向全球开放,政府提供税收优惠、清关便利、证件代办等政策,我曾在当地见到一个 10 平方公里的工业园,由中国老板运营。 除国家级工业园外,也有中国人主导的对外开放工业园,这类园区的政策稳定性相对较弱。埃及的苏伊士工业园因地理位置优越(辐射亚欧非三大洲),吸引了大量中国企业入驻。 企业选择工业园时,需明确核心定位:是面向本地消费市场,还是依托园区开展出口业务?非洲多数国家外汇短缺,出口型企业更受政府欢迎;若面向本地市场,利润的外汇回流将是关键问题 —— 这一问题直接关系到企业的长期盈利能力,需在投资前充分评估。 与国内市场不同,非洲市场的盈利逻辑更为复杂,“挣谁的钱” 是所有决策的核心前提,直接决定业务模式、资源配置与风险控制策略。 Monica 若企业计划赴非考察,您推荐优先考察哪三个国家? 中国企业出海常陷入误区:认为非洲市场 “原始落后”,缺乏完善法律体系,倾向于用国内 “政商关系” 的方式解决问题,而非通过当地法律途径。事实上,许多非洲国家的法律体系文本极为完备,直接借鉴欧盟、英国等成熟体系,部分国家甚至引入 GDPR(通用数据保护条例),律师多具备欧洲或英国执业资质。但需注意,非洲法律的 “执行层面” 存在不足,与文本规定存在差距。 东南亚与非洲的华人基础也存在差异:东南亚有几代华人深耕,形成成熟的华人社群;而非洲的华人多为上世纪 90 年代后前往,缺乏长期沉淀,本地化程度不足。不同时代的中国出海者带有鲜明的时代特征,80 年代、90 年代、2000 年后的创业者在理念、模式上差异显著。 我能在多个国家开展业务,核心得益于科技行业的高国际化程度。2026 年 1 月,我在非洲组建团队时的经历颇具代表性:受朋友委托招聘本地员工并寻求外包管理服务(因当地劳动保护严格,希望将劳动关系挂靠第三方,由其处理税务、社保及劳动纠纷,同时保障试用期解雇权)。 联系的多家人力资源公司中,有一家仅 10 人规模,团队成员以年轻人为主,配备英语翻译与会议记录人员。令人意外的是,这家位于贫困区域的小公司,不仅拥有完备的后台人力资源管理系统,还具备技术开发能力,其 SaaS 化多租户在线系统功能完善。 这让我想起早年在班加罗尔遇到的印度创业团队 —— 以一对情侣为核心,10 余人团队月成本仅 2 万元人民币,却充满创业激情。类似的年轻技术创业团队,我在开罗、贝鲁特(黎巴嫩)均有接触。科技行业的国际化属性,让全球技术创业者的理念与模式更为趋同,也让跨区域业务拓展更具可行性。 06 如何定义市场边界? 贾锦杰 关于 “如何定义市场边界”,需结合行业与产品特性具体分析。我们早年在印度尝试打造 “印度版微博”,最终以失败告终:印度官方语言达十几种,无统一通用语言,即便是主流的印地语,使用者也不足总人口的一半。 各语言均有数千万至近亿使用者,且有独立拼写体系,类似 “广东人仅会粤语且无汉字对应” 的场景。仅推送通知(push)就需 20 人团队两班倒,每种语言配备 2 人;信息流运营则需为每种语言组建专属 NLP 团队,进行数据打标与模型训练,成本极高且无法形成规模效应。 Monica 这类问题是否可以通过 AI 解决? 贾锦杰 当时 AI 翻译技术尚未成熟,无法支撑多语言大规模运营。后续我们转向短视频业务,发现语言障碍不复存在 ——十几秒的视频内容无需依赖语言沟通,成功突破市场边界限制。 定义市场边界的核心标准,是产品获取用户的效率:在同一市场内,业务拓展应能产生规模效应,摊薄成本、提升效率;若无法实现这一目标,所谓 “市场” 实则为虚假需求,每一次用户扩张都会导致成本增加,难以持续盈利。 这也是中国互联网模式在海外难以复制的核心原因:中国市场以中产为核心消费群体,规模庞大且集中;而非洲缺乏大规模中产群体,少量有消费力的人群分散在不同国家的核心城市,类似 “仅聚焦中国西北市场,仅乌鲁木齐、喀什等少数城市具备商业价值” 的场景,难以支撑依赖规模效应的互联网模式。 07 快速增长的蓝领市场 贾锦杰 非洲当前快速增长的群体是蓝领,类似中国 80、90 年代初期的 “打工妹” 群体。针对这一群体的消费需求,部分中国企业已成功掘金:纸尿片业务因人口增长与消费升级需求崛起,当地家庭经济条件改善后,从 “不使用” 转向 “依赖使用”;拖鞋作为热带地区的易耗品,因价格低廉、需求高频,成为早期出海企业的盈利增长点。 但这类机会的窗口期较短,5 年前的成功模式如今已难以复制 —— 拖鞋市场已形成规模效应,新进入者缺乏竞争优势。乌干达的华人企业家深耕床垫、儿童地垫等品类,同样契合人口增长与居住条件改善的需求,这类与基础消费升级相关的业务,目前仍有增长空间。 电商在非洲的发展面临诸多挑战。中国电商(主要是消费类电商)的成功,依赖于人口集中、生产消费集中、基础设施完善(如道路交通)及成熟物流体系,“江浙沪包邮” 正是这一生态的体现。但非洲的基建投入缺口大,缺乏支撑电商规模化发展的基础条件。 非洲少数在美国上市的企业中,电商平台 Jumia 是代表性企业。我曾在该平台购物,产品品质保障不足,与京东等国内平台存在差距,且长期未能盈利 —— 核心原因是无法实现中国电商的高效运营与低成本模式。Jumia 上市后股价长期下跌,最低市值仅 1 亿多美元,近一年多回升至 10 亿美元以上,即便如此,其仍是非洲头部电商平台,且由德国人主导,资本运作中心位于欧洲。 类似 Boss 直聘的模式在非洲难以落地:非洲缺乏足够规模的白领群体,蓝领招聘以线下为主 —— 工厂开工后 ,求职者会主动聚集在厂区周边应聘,效率极高。 Monica 蓝领版 Boss 直聘可能面临哪些问题? 贾锦杰 蓝领招聘的线下属性极强,线上平台难以形成竞争优势。我们在科特迪瓦开设门店当天,就有邻国(多哥)的求职者主动进店咨询应聘,最终成功录用;乌干达某工业园区的纺织厂,每天都有大量求职者在厂区外等待机会,一旦有岗位空缺可快速招满。 Monica 这位求职者是如何获取招聘信息的? 贾锦杰 她并未看到任何招聘信息,只是看到门店开业便主动咨询。这类线下招聘场景在非洲极为普遍。 我在乌干达纺织厂看到的场景令人印象深刻:黑人女工的工作状态类似中国 80 年代 “珠江潮” 中的打工妹,但她们始终保持愉悦的工作情绪。询问后得知,她们开心的核心原因是 “一人挣钱可养活全家”—— 每天薪资仅 25 元人民币,却能支撑家庭开支。 这些女工的通勤条件艰苦:工业园区规模庞大,从车间走到园区门口需 30 分钟,再步行 1.5 小时回家,单程通勤 2 小时,往返 4 小时;自行车价格约 1000 元人民币,多数人无力购买,只能步行通勤,但这并未影响她们的工作积极性。 Monica 请问非洲的劳动法相关情况如何?您之前提到劳动关系处理较为复杂。 贾锦杰 非洲许多国家存在大量 “非正规经济”—— 这类经济活动脱离劳动法与税收监管,如熟人介绍的保姆雇佣,政府完全无法掌握相关雇佣与收入信息。 从法律文本来看,多数非洲国家的劳动法对劳动者保护完备,但实际就业市场竞争激烈,求职者对权益诉求相对较低,普通劳动纠纷较少。但若纠纷激化,处理成本较高,部分企业每年需花费 100 多万元解决劳动纠纷。 目前主流解决方案是与本地人力外包公司合作,将员工劳动关系挂靠第三方,由外包公司处理税务、社保及纠纷,虽需支付服务费用,但成本可控,远低于直接处理纠纷的支出。 08 中国企业出海非洲最容易踩的坑 Monica 刚进入非洲市场 1 2 年的中国创业者,最容易踩哪些坑? 贾锦杰 不同行业、不同背景的创业者面临的风险不同,但核心问题集中在以下几方面: 首先,出海动机存在偏差。部分创业者因国内市场竞争激烈、生意难做而选择出海,这类 “被动出海” 的企业往往缺乏核心竞争力,在非洲市场同样难以立足;中小企业在国内生存压力大,出海后面临的挑战只会更多,而非更少。 其次,入场时机与赛道选择失误。20 年前,携带数万元资金赴非做贸易可能成功,但如今非洲市场已发展 20 年,本地商家可直接前往义乌、广东进货,印度商人在贸易领域的布局也更为成熟,小本贸易的生存空间已极为狭窄。 产能过剩企业计划赴非建厂,需精准判断目标国家的发展阶段:部分非洲国家已形成成熟的本地供给,此时入场缺乏竞争优势;而部分国家依赖进口,进口替代型组装厂可能存在机会,但需解决土地、生产资质、用工、营业执照、生产许可证等一系列本地化问题。 网上有不少 “老华侨” 声称可提供代办服务,创业者需谨慎筛选合作伙伴,核实其可靠性。这类模式多为短期行为,因缺乏长期竞争力,机会窗口期极短,企业需在 2 3 年内快速回本盈利,并解决资金回流国内的问题。 最关键的问题是 “挣谁的钱”:多数中国企业在非洲并未挣到本地人的钱,而是依赖中资基建生态的内部循环 —— 中资企业在非洲开展大规模基建,形成相关产业链,部分企业通过服务这一生态实现盈利。 非洲的零售渠道格局已相对固定:东非多由印度人掌控,西非以黎巴嫩人为主,未来本地黑人会逐步占据更多份额。中国企业若想进入本地零售渠道,需解决合作模式、信任建立等一系列问题。 也有部分中国企业在零售领域取得突破:西非的安哥拉、科特迪瓦等国的 “China Mall”,规模与品类类似家乐福,80% 90% 的商品可从义乌采购,依托中国完善的工业体系,支撑起连锁中大型超市的运营;近年也有中国企业聚焦细分领域,快速拓展连锁零售网点,但对经营能力要求极高。 非洲市场的出海门槛已远高于 10 年前、20 年前,对专业度、经营能力与产品创新的要求显著提升,更适合年轻人凭借专业能力与新思维入场。创业者需明确盈利来源:是服务本地消费者、依托中资生态,还是对接其他投资者,不同方向决定了后续的业务模式与资源配置。 以我自身经历为例,曾计划在非洲复制中国的贝壳模式(ToC 房产服务),但实际调研后发现:本地黑人消费者购买力有限,棚户区的房产交易多为熟人模式,难以介入;高价值房产交易则偏向 ToB 属性,与国内模式完全不同,最终放弃复制贝壳模式。 中国企业与印度企业在非洲的竞争优势各有侧重:中国企业擅长项目出海(如大型工程建设)与产品出海(如手机等硬件),但项目出海依赖中资生态,且项目建设高峰期过后缺乏持续运营能力 —— 许多港口、基建项目建成后,中国企业并未参与后续运营,错失长期收益;印度企业则更熟悉当地法律与商业环境,擅长建立持久的商业网络,在中低端制造业与服务业领域更具韧性,如能适应电力不稳定等基础设施短板,生产制造的鲁棒性更强。 中国企业的长期优势在于产业协同:电动车、新能源电池等领域,中国技术全球领先且具备长期壁垒,依托这些优势产业出海,竞争力显著强于印度、日本及欧洲企业;依托中资项目与本地华侨资源,适合作为 “第一桶金” 的积累方式,但长期发展仍需依托核心技术与产业优势。 一个被低估且值得中国年轻人发力的方向,是打造真正 “本土化的国际化企业”—— 并非 “中国人在海外办企业”,而是像汇丰银行那样,兼具国际视野与本地根基。 中国企业在海外往往倾向于绝对控制(家族或国家主导),难以实现长期可持续发展,与欧美国际化企业存在明显差距。若能放下控制欲,打造以本地化为核心、兼具国际化视野的企业,市场空间极为广阔。 客观来看,中国企业在非洲市场的许多领域,与印度企业、欧洲企业相比并无优势,高端制造业是少数具备竞争力的赛道。而非洲市场最大的增长机会,必然来自本地黑人企业 —— 这些企业难以成长为类似美资企业的全球性巨头,但有望发展为西非、东非等区域的国际化企业。 中国创业者应转变思维,摒弃 “控制市场” 的执念,与非洲优秀的年轻人合作,共同打造区域化的国际化企业。正如《毛选》所言 “谁是我们的朋友,谁是我们的敌人”,在非洲市场,本地有潜力的年轻群体是核心合作伙伴,唯有与他们共同成长,才能分享非洲大陆的长期发展红利。 Monica 这一方向是否有可参考的案例? 贾锦杰 肯尼亚有许多优秀的黑人初创企业;我在科特迪瓦接触到的本地共享空间项目(类似 WeWork),团队核心成员多为欧美留学归来的海归,部分甚至是几代人接受欧美精英教育,素质极高。 非洲的精英群体大多具备良好的欧美教育背景,部分国家独立后的掌权者,曾在殖民母国政府担任高级官员,对国际规则与商业逻辑极为熟悉。这部分群体是中国创业者的核心合作对象 —— 与印度企业合作难度大,他们更可能是竞争对手;若想在非洲长期深耕,必须对接本地优秀年轻群体,而非局限于华人圈子。 Monica 非洲的酋长在当地扮演着怎样的角色,对商业活动有哪些影响? 贾锦杰 酋长的影响力集中在经济与文化层面,政治层面的作用已大幅弱化。从产权角度来看,非洲农村的土地产权类似中国解放前的宗族士绅掌控模式,未经历社会主义改造,产权结构复杂。 城市与农村的产权体系存在显著差异,大量资产因产权不清晰而未进入流通领域。若能以低成本获取产权不清晰的资产,待后续产权规范化后实现清晰化,存在较大的套利空间,部分投资者已聚焦这一领域。 09 非洲医疗环境、生活成本如何? Monica 非洲的医疗环境、生活成本如何?以科特迪瓦为例,正常生活开支处于什么水平? 贾锦杰 非洲不同国家的发展水平差异显著,北非作为地中海文明区,发展程度相对较高。以科特迪瓦为例,本地人的基础生活成本极低,部分人月收入几百元人民币即可维持生活,且因气候常年保持 25 30℃,无严寒酷暑,“饿不死、冻不死” 的基础生存需求极易满足,部分当地人甚至可养活多个配偶。 中国人在当地的生活成本则明显偏高:一碗拉面约 50 元人民币,荔枝等进口水果价格高达 200 多元 / 斤,而本地盛产的金枪鱼等海鲜价格低廉,200 多元可购买 8 斤金枪鱼。非洲土地肥沃,大量未耕种的黑土地类似中国东北开发前的北大荒,气候条件适宜,农业发展潜力巨大。 埃塞俄比亚已有中国人涉足农业领域,非洲人口快速增长也对农业、饲料、养殖业形成刚性需求。许多中国企业在非洲开展蛋鸡养殖,因当地人均鸡蛋消费量高于中国,市场需求旺盛;但饲料成本是关键制约因素,若能研发高效饲料配方,饲料厂项目具备较高可行性。 总体来看,中国人在非洲的生活成本高于国内,住房、餐饮、交通等开支均较高,核心原因是大量商品依赖进口,本地供给能力不足。以科特迪瓦为例,作为全球最大的可可出口国,却需进口巧克力 —— 将可可原料出口后,再进口加工成品,这也反映出非洲在食品深加工领域的短板,相关投资项目已被纳入当地政府的招商引资清单。 Monica 为何不在本地建设可可加工厂? 贾锦杰 本地建厂是具备潜力的投资方向,当地政府正推动食品行业深加工比例提升,我两个月前与科特迪瓦投资局局长沟通时,其提供的投资清单中就包含相关项目。该部门类似国内的商务部与发改委,权力较大,清单中的项目投资规模多在 5000 万 10 亿美元之间。 非洲的资源禀赋为产业升级提供了基础:除可可外,科特迪瓦适宜种植橡胶(轮胎原料),东南亚的新加坡、马来西亚等国的华人家族企业已在当地布局橡胶园与相关加工产业;印度企业则在非洲大量建设腰果生产厂与仓库,依托本地资源开展深加工,而印度本身就是全球最大的腰果加工国。非洲大陆在资源初级加工、深加工领域的产业升级需求,将催生大量投资机会。 10 中国企业赴非投资能否享受当地政策扶持 Monica 中国企业赴非投资,是否能享受当地政府的政策或税收扶持? 贾锦杰 多数非洲国家均有相关扶持政策,且设有专门的产业园与工业园,这也是近年非洲工业化的重要趋势。以科特迪瓦的 PK24 区域为例,距离市中心 24 公里,依托该国最大港口(西北非区域枢纽港),已发展 10 年,未来 10 15 年将持续推进产业集聚;坦桑尼亚的国家级工业园面向全球开放,政府提供税收优惠、清关便利、证件代办等政策,我曾在当地见到一个 10 平方公里的工业园,由中国老板运营。 除国家级工业园外,也有中国人主导的对外开放工业园,这类园区的政策稳定性相对较弱。埃及的苏伊士工业园因地理位置优越(辐射亚欧非三大洲),吸引了大量中国企业入驻。 企业选择工业园时,需明确核心定位:是面向本地消费市场,还是依托园区开展出口业务?非洲多数国家外汇短缺,出口型企业更受政府欢迎;若面向本地市场,利润的外汇回流将是关键问题 —— 这一问题直接关系到企业的长期盈利能力,需在投资前充分评估。 与国内市场不同,非洲市场的盈利逻辑更为复杂,“挣谁的钱” 是所有决策的核心前提,直接决定业务模式、资源配置与风险控制策略。 Monica 若企业计划赴非考察,您推荐优先考察哪三个国家? 贾锦杰 考察国家的选择需结合企业具体情况,无统一答案。赴非考察的成本较高,单个国家考察费用约数万元,1个小团队的话3 5 个国家的考察费用可能高达 20 万元,且存在 “眼见未必为实” 的问题 —— 即便获得直观体感,也难以获取核心数据支撑决策。 关键考量因素包括:企业是项目出海还是产品出海、在国内是否有成熟产业基础、是否有海外出海经验、是否具备供应链上下游资源、是否有靠谱的本地合作伙伴或熟人关系等。需在明确这些前提后,才能制定精准的考察计划。 Monica 今天的分享更侧重风险提示与避坑指南,这比单纯的机会宣讲更有价值,能帮助创业者少走弯路。贾老师的公众号 “GoTerra非洲数据故事” 有大量非洲市场的数据分析,推荐大家关注。最后,想请贾老师给计划出海的年轻科技从业者送一句话。 贾锦杰 第一,要客观理性,审慎筛选网上的各类信息,避免被片面内容误导;第二,作为年轻人,出海后应主动接触当地先进生产力,尽量跳出华人圈子,深度融入本地市场。 Monica 非常感谢贾老师的真诚分享!再次感谢贾老师,也感谢各位观众的参与。 让深度内容走得更远 感谢收听本期节目!如果你喜欢本期访谈: 1️⃣ 小宇宙搜索" AGI Villa "订阅 2️⃣ 分享给你的朋友(让好内容被更多人看见⭐) 3️⃣ AGI Villa公众号回复【直播】领取PPT等资料 在这个信息爆炸却深度稀缺的时代,感谢你愿意为优质内容停留,未来请继续与我 们同 行。 嘉宾 :贾锦杰 访谈:Monica 制作:子育 🔥 下期直播预告 : 第21期 出海中东第一课 点击下方扫 码预约 ⬇️ 🔗 原文链接: 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WDQ1OqUe... 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WDQ1OqUe... 原创 AGI Villa AGI Villa AGI Villa2026年2月4日 13:28 上海 很多人会问一个问题: “非洲,到底值不值得去?” 但这个 问题本身,其 实就问错了。 因为非洲不是一个市场,它是 54 个国家、54 条时间线、54 种发展阶段的 叠加态 。 有的地方像 90 年代的中国,有的地方像 2000 年初的印度,有的地方已经在直接跳过传统互联网,进入 AI 原生时代。 今天这期内容,我们不想带大家去“想象非洲”, 而是想带你 理解非洲 : • 它为什么不是“下一个东南亚” • 为什么人口红利既可能是资产,也可能是负债 • 为什么在这里, 城市比国家重要,人比流程重要,信任比效率重要 今天的对谈嘉宾贾锦杰,是一位真正把时间花在非洲一线的人。 过去二十年里,他做过东南亚、做过中东、做过北非,也亲自踩过非洲的坑。 所以这不是一场“趋势解读”, 而是一场关于 “真实世界如何运转” 的分享。 如果你正在考虑出海, 或者你只是想搞清楚—— 未来十年,世界的新增长,到底会从哪里长出来 , 那么本期内容,值得你慢慢看完。 完整版音频移步小宇宙平台《AGI Villa》 正文约10,000字,阅读时长约30min 01 嘉宾介绍 Monica 今天非常荣幸邀请到贾老师,贾老师在海外有二十年的一线经历,欧美、中东、东南亚、非洲都做过创新业务,这一路是怎样的心路历程? 贾锦杰 我本身好奇心较强,大家不愿涉足的地区,我都想去探索看看。早年先进入东南亚、印度,之后前往中东,当时这些市场还未形成热度;再到北非,如今计划进军南部非洲,因疫情影响在国内停留数年,暂未成行。 过去一年,咨询非洲市场的人非常多,核心原因是非洲市场的有效信息获取难度大。该市场相对小众,未成为大众关注焦点,权威、严肃的媒体报道与研究极为稀缺 —— 国内相关内容有限,美国市场对非洲的关注度同样不高,仅欧盟部分地区会有相关研究。 近两年非洲市场热度上升,网上能找到一些相关信息,但多以故事形式呈现,真实有效的内容难以获取。官方、权威的书面信息极少,大多依赖口口相传,比如本次分享也是信息传递的一种方式。但需提醒大家,这类信息需谨慎对待,即便听取我的分享也不能全盘采信。每个人的背景、认知不同,传递的信息可能存在主观偏差或客观局限。作为故事聆听无需过度较真,多听多参考有益无害;但如果将其作为创业或投资决策依据,必须保持批判眼光审慎判断。接下来我会分享自己的出海经历,大家可自行甄别信息的靠谱程度,区分客观事实与主观误区。 早年我一直在外企工作,服务的客户均为欧美发达国家企业,包括美国、加拿大及欧洲各国的国际性客户。后续加入阿里,开始服务发展中国家客户,业务从东南亚逐步向西拓展至印度、中东、北非;如今自主创业,业务进一步延伸至非洲南部。无论在发达国家服务客户,还是在阿里拓展新兴市场,亦或是当前自主创业,我始终聚焦科技行业,与贸易、制造业领域虽有接触,但并非主营业